他是有找医生给笨狗开中药调理身体,可是那都是调理肝脏脾肺的,总不能因为喝了几碗中药,就连取向都更改了吧?
“你在看什么?”
对于他的诘问,许漫溪都没有想要找借口敷衍过去,实打实地把这盆冷水从他头上往下倒,“我在看,哥你公司里有好多漂亮的女生。”
他简直要气笑了。他搞不懂笨狗是什么意思,就算当年对方逃跑是出于什么他还没查清楚的苦衷吧,那现在,难不成有谁用枪顶着许漫溪的太阳穴,逼着他非要逐一欣赏这些女生的外貌不可吗?
笨狗不仅仅是笨了,有些时候太过莫名其妙,到了堪称可恶的程度。
他没法用任何温和的语气来将对话进行下去。
公司里是美女如云,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大家对他来说就是不同的英文名字,不同的职务,不同的工作效率,他用这些来区分她们,而不是凭借外表气质的不同去辨别。
因为他对女人毫无兴趣,自然也就不会留意这些外在的东西。
难不成许漫溪其实是双性恋?在同性这块最喜欢他,在异性那块也可以另有其人?
他很想借一桶冰水来,把不识时务的笨狗给浇透。但对方的身体脆得和玻璃一样,哪经得起那么摧残?
搞不好笨狗就是在钻这个空子,因为知道他不舍得,下不去手,所以气他的时候不遗余力,不考虑后果。
“这和你有关系吗?”
他大步往前走,以为笨狗会急哄哄地追上来,结果也没有。
看美女看到脑子都傻了,路都不会走了?
晏今时充满恶意地揣测着笨狗,可仍旧没法揣测明白。
他放慢了脚步,始终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过来,只能克制着怒气往回走。
笨狗还站在原地,傻呆呆的,好像被他那句语气冷冰冰的话给击中了,动弹不得。
眼见得某个女同事就要趁机上手,晏今时快步走过去,把呆滞的笨狗给带走了。
对方看着无精打采的,整只狗都蔫了,也没有心情看什么美女了,就耷拉着小脑袋被他牵着走。
晏今时恨笨狗肤浅,也恨自己无法铁石心肠,光是看到许漫溪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就很难继续维持冷硬的语气。
算了,他想。公司里很多已婚的女同事不也喜欢欣赏他的脸么,这和爱情之类的又未见得就一定会扯上关系,可能只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不含任何杂念地纯粹旁观。
笨狗应该也是这样而已。有的美女自己都爱看美女,也算是人之常情。
景色优美宜人,一行人走走停停,许漫溪依旧耷拉着脑袋,不怎么说话。
“要拍合照吗?”
一瞬间,笨狗的眼睛像是燃起什么希望一样,猛地亮了起来,下一秒又黯淡下去,犹豫道,“但是……”
晏今时不想听完这个但是,谁知道这只笨狗又能汪出什么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