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的声音沉了下来,同时,一颗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这个隐藏在后宫当中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洛秋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绕道了端妃寝宫的门口,虽然今天打从一开始她就是想要过来讥讽一下端妃,已结自己的心头之气的。
可是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和端妃之间的梁子好像也没有必要那么锱铢必较。
洛倾月在犹豫了两秒钟之后,本来是想要转身走的,但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夜王妃,人都已经到了,又何必这么急着走呢?本宫之前不是同你说过吗?本宫的身子有些不爽,本来要特地请你过来看一看呢,没想到这赶的早,不如赶的巧。”
端妃的声音当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讨好意味。
洛倾月在听到他这种夹着嗓子的说话方式时,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可是她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端妃的话就再一次出口了。
“如此看来,夜王妃和本宫还真是有缘呀,本宫寻思着既然王妃今天都已经到这了,应该也没道理,再继续拒绝本宫了吧?”
听到这个女人尖细的嗓音,洛倾月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甚至就连脚趾头都几乎不受控制的抠起了地。
但眼下,她好像没有更好的退路。
提心吊胆
洛倾月微微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嫌弃的味道。
对于端妃,她是真的没有半分好感。
眼看着端妃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盯着自己,洛倾月直接迈过的门槛,弯着眉眼看向了眼前人。
“有些日子不见没想到端妃娘娘居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居然还在这里摆了些干花?这些日子陛下不来,端妃娘娘看上去过的倒是比之前还滋润了些。”
洛倾月这边挤兑的话刚一出口,端妃当即就变了脸色,她紧紧地皱着眉头,怒不可遏的瞪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景,透着浓浓的恨意。
“夜王妃如今反倒有心在这里置喙起本宫的事情来了?如今,夜晚殿下不在长安,你孤身一人住在诺大的王府里,可得仔细着自己的身体,万万不要磕了碰了才成。”
这个女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遮掩自己言语当中的恨意了。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昂着头死死的瞪着洛倾月,眼中你在这时放弃了一道精光。
可突然间她垂下了眼帘,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幽幽的开口道。
“之前的时候听人说夜王妃杀伐果断,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如此这般模样,看来还真是叫人唏嘘呢,对了,之前荣阳的婚事的确是我和陛下看错了人,经此一番事,不知道王妃作何感想?”
面对端妃这副旧事重提的态度,洛倾月的瞳孔猛的一缩,心中升起了几丝不好的预感。她整个人站在院子里,眼中闪过几分讥笑。
“端妃娘娘,这话说的倒是有趣,当初您的女儿抢了和我已经有了婚约的肖公子,如今,反倒在这里说是遇人不淑?肖家满门在九泉之下,若是听到端妃娘娘如此话语,恐怕死不瞑目吧?娘娘虽然在这深宫当中,可你难道就不怕午夜梦回之际,睡不着觉吗?”
面对洛倾月说的这番话,端妃脸上始终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她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那种似有似无的笑容,眉眼低低的垂着,妆容精致的一张脸上没有半分被囚禁在这宫中的窘迫之态。
此时的洛倾月心中非常清楚,也许当初那件事情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女人亲手策划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应该也是因为当年荣阳输了自己一筹。
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诗会,却让这位公主殿下记恨了如此之久,看来这皇家子弟有一个算一个,真的是亲娘什么样,儿子女儿就是个什么德行!
洛倾月的心中如此,想着冷哼了一声,转头坐在了端妃旁边的位置上。
翘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开口道:“瞧着端妃娘娘今日的脸色,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不知娘娘在这宫里许多日子可曾听说二皇子在宫外的所作所为?”
一提到楚玉恒,端妃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
她凝视着洛倾月,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紧跟着,她嗤笑了一声,开口道:“夜王妃没必要拿这种哄骗小孩的手段来试探我,我那个儿子平日里做事速来都是有成算和计较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与后宫当中的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端妃的话说到一半,她直接话锋一转,挑着眼眉看着洛倾月,再次开口。
“想来夜王妃这段时间独自一个人在这长安当中消息,应该也是有些闭塞的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关于你家王爷的事情,我可还记着前不久边关来信,你家王爷深受重伤,命不久矣,刚才瞧着王妃还有这闲情逸致,在这宫中闲逛,还真是让人怪意外的。”
短短的几句话,两人都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洛倾月却在这时漫不经心的笑了。
“哈哈,只怕还真是让端妃娘娘失望了,我家王爷今天一早还让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说边关大胜,不日方归,给娘娘传消息的人,看来还是不怎么中用啊!”
说话间,洛倾月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的人,脸上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