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洛倾月起身。
“夜王妃身子并不康健,就别跪着了,朕之前不是说了,你进宫,不必行大礼。”
“臣媳感谢陛下隆恩,可礼不可废。”
洛倾月嘴上这么说着,确实也是顺了皇帝的意思,接坡下驴,站了起来。
紧跟着深谙圣意的太监,特地给她搬来了一张椅子。
“坐吧,身子要紧。”
洛倾月行礼落座,“谢陛下。”
“朕知道你和肖家公子情投意合,让你嫁给夜儿,也是委屈你了。可是朕不得不多做考量,夜王妃该不会怪朕吧?”
秃驴买梳子!
这老皇帝的话简直多此一举!
洛倾月面容带笑,举止得体。
“这怎么会呢?陛下都是一心为了天下考量的,所做之事,自有深意。做臣子的,顺应圣意便可,哪儿谈得上责怪?”
洛倾月这一番话说的恰到好处。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她为了那个肖建抛头颅洒热血,就差丢了自己的小命。
险些就把一口绿帽子戴在了夜王的头上。
这件事情皇帝必然知晓。
她也没有过多遮掩。
大体上露出了一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意思。
这种大逆不道的含义,皇帝不可能听不出来。
可皇帝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开怀大笑了几声。
“朕未登基时,和你父亲乃是至交好友,你这脾气倒是有几分像他。”
洛倾月报以微笑,并未开口。
而皇帝却很快调转了话锋,甚至连称呼都改了。
“倾月,朕知道你是在替夜儿打抱不平,他能有你这般贤内助,朕也就放心了。今日之事,朕必然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洛倾月听着这话,顺势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
“臣媳谢过陛下!”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倾月你,没有异议吧?”
有哪个皇帝会问自己儿媳妇的意思?
洛倾月满嘴答应,一套马屁拍的叮当作响,借机开溜。
“父皇英明神武,这件事情就全凭父皇做主,臣媳也是不懂事,回府之后,一定自请责罚!今日叨扰父皇良久,臣媳就先行告退了。”
出了皇宫,洛倾月一张小脸就沉了下来。
不要乱想
坐在返回王府的马车上,洛倾月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皇帝高高举起,轻轻发落。
发了再大的火,最后也只不过是罚跪思过。
甚至就连皇贵妃的位置都没有受到波及。
如果是放在平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的。
连累着整个皇室颜面丢尽,就只这么轻飘飘的糊弄过去?
洛倾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