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她走过去之后,真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王爷有什么吩咐?”
东锦霖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个花瓶,看个水杯一样,顿时一阵不适。
他把左手往前一伸,“你的治疗只做了一半就跑了,现在是不是该把剩下的做完。”
贡!献!值!
洛云染双眼瞬间迸发出的明亮把东锦霖都给吓了一跳,正有些犹豫着想收回左手,却被洛云染更快一步,一边擒拿住!
“交给我吧!”少女嫣红的唇角挑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熠熠起来,连脸上丑陋的膏药都无法掩盖她此刻的耀眼。
洛云染迅速抖出自己的针袋,如法炮制地把东锦霖的左臂也扎成了刺猬,然后照例,豪迈地扯开了男人的衣襟,露出肩膀,在肩上几个穴位也落下银针。
“好了。”洛云染扎完最后一根针,活动了下手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你的腿要不要待会顺便也治一治?”东锦霖眸色一暗,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洛云染,你非要把本王扒光才高兴是吧?”
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先前东锦霖穿得层层叠叠的衣裳不好扯,但是现在他刚刚沐浴完,就只穿了一件衣服,肩上一施针,上半身露了大半,起伏的胸肌、清晰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已经是穿了比不穿还要让人流鼻血系列了
。
腿上要施针,他的衣服就真的别穿了。
“王爷误会了,”洛云染连忙摆手,一脸正直,“在我眼里只看得到病患,今天不管是你还是别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旖旎的心思。”
什么叫他跟别人都是一样的?
东锦霖眸色更沉,莲色薄唇却是溢开了一层深深的笑意,“那你来,本王相信你的人品。”
说着,男人那副大长腿往前一伸。
洛云染脑海中瞬间构想了一下男人不穿衣服的模样,顿时觉得脑压有些过大了。
“下次吧,我针不够了。”洛云染抖了抖手上空空如也的针袋,摊手表示无奈,“不过话说回来,王爷这是同意让我给你治了?”
东锦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握了握右手,会改变主意,最主要还是因为洛云染刚刚给他施完针后,他的右手对比左手大有起色了。
而这起色,是他自从受伤以后,七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变化。
虽然洛云染的身份复杂,但是在宛若一潭死水般的生命中忽然起了那么一丝微澜,他是无论如何也会抓紧那希望,冒险一试的人。
洛云染顿时眼睛一亮,顺势在水池边的石狮子上坐了下来,“既然王爷有求于我,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东锦霖倏地一掀眸,“条件?”
洛云染颔首,“我给王爷治病,王爷给我报酬,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东锦霖淡淡一哂,就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没这么简单。
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但他未必都能答应她就是了。
“帮我开家医馆!”洛云染脱口而出一句!
霖王爷俊美无铸的面孔僵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开家医馆?”
“嗯。”洛云染点头确认。
“为什么?”东锦霖问。洛云染认真地说,“我的医术怎么样,王爷应该也有些感受了吧?我觉得吧,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该承担多大的责任,既然我有这样的能力,就应该让自己的作用发挥得更大,悬壶济世,救治世人!这样
,等我临死的时候,我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我可以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救死扶伤!”
洛云染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感情丰沛,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快被自己高尚的品格给感动了。
东锦霖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转头握拳咳嗽了一声,咳嗽的瞬间唇角似乎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一下。
靠!
我说得这么真挚,笑个毛线啊!
洛云染瞬间怒了。
“你的想法…嗯,很伟大。”东锦霖似乎十分困难地称赞了一下,旋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同意你去开医馆,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开医馆在外面抛头露面,不好。”
“我可以把脸蒙起来。”洛云染立刻说。
东锦霖皱了一下眉,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抬了一下没扎着针的右手,有些不自然地在半空僵了一下,轻轻落到了洛云染的发顶拍了一下,“乖,听话。”
洛云染皱了一下鼻子,抬手就“啪”地一声把东锦霖的手给打下去了,“别这么摸我的头,像摸小狗似的。”
像摸小狗吗?
东锦霖愣了一愣,修长的手指略微僵了一下之后,低笑着收了回来,“开医馆不可能,你换个条件,我考虑考虑。”
洛云染有些气闷,她就像开医馆啊,这样能最有效率的赚贡献值,“没了,我没什么其他想要的。”
东锦霖挑眉,神色有些意外,“没了?你居然是个这么无欲无求,一心只想着奉献的人吗?”
洛云染骄傲地一抬小下巴,“我们这种高尚的人格你们俗人不懂。”
她现在越发神采飞扬了起来,和人们口中那个畏畏缩缩,怯懦胆小的洛家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但东锦霖觉得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畏缩、胆小?
在东锦霖看来,那都不过是这小丫头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