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肃然危坐,没去看主位的老先生,此刻,耳边听到周律沉低声,“别紧张。”
她嗯,埋头拿勺子喝八宝福粥,看起来实在太清淡,味道却又说不上的甘甜,不谈五星酒店有没有大厨熬得这么软烂可口。
两位老人家并不语,不过是慢条斯理动筷子,端的是骨子里的严律规范。
对面坐的是周向群,许久不见,他模样未改,只是与芳姐低声聊些什么。
“昨儿一起回来?”
芳姐在周向群耳边,摇头,“不清楚,没问守卫,昨儿半夜去漪澜敲门,门反锁,就没注意。”
周向群低声,“再去煮些菜,这么清淡,我们吃得惯,人家在苏沪待惯了,不一定喜欢吃。”
芳姐点头离开。
之后再无声。
不多时,芳姐又端菜上来作为尽客之道。
一顿早餐,多余的交谈声没有,碗筷碰撞声都是轻拿轻放。
周老先生先放的筷子,“老二,来书房。”
周律沉略微颔首,算应,却没着急起身离开,手臂搭在沈婧的椅子靠背,“吃饱回漪澜等我,不懂路问他。”
她拿纸巾擦擦嘴巴,点头。
周律沉嘴里的那个他。
正坐在对面,好似笑了下。
早餐后。
老太太已经到隔间烤碳礼佛。
钓周律沉惯,她练就一张甜甜会讨宠的嘴皮子,再拘谨,这过年的,也不会忘了礼貌,到老太太身后打声招呼。
老太太将香插进香炉,应一声嗯。
沈婧便捏着手退出房门。
确实不知道怎么回漪澜轩,这路即便四四方方。
倒是遇到周向群,拎着鸟笼推门进书房,发现她,周向群迈进的步伐又退出来。
他摸兜,好似没摸着什么东西,“小张。”
小张从书房出来,从行政夹克衫外套内兜里拿出一封红包。
“给她。”周向群淡声示意。
看着递过来的红包,沈婧笑了下,“我真收,不会跟你客气哦。”
“听话,咱不惹他”
周向群回想,给她的,也没少了呢。
摆摆手,“收吧,周家给你的,既来过年,互相讨个平安。”
沈婧双手接过,“谢谢周先生,祝往后前途顺遂。”
她从不叫周律沉一句周先生。
这三个字,她叫得礼貌又恭敬。
书房,正倚在书柜边的周律沉无端听见那声酥软的周先生,往窗外一瞧。
她看不见他,接红包开心得眼睛发亮,很快揣兜里。
“你父亲还回来吗。”
周老先生问话,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您讲,我听。”
“你究竟听了哪句。”
周律沉规规矩矩地答,“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