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他的声音响起,步伐走出地下室。
一双黑色皮鞋迈上楼梯,又慢又稳。
知道他要做什么,庄明没拦,清楚他有把握,也清楚他到最后都不会有事。
地下室内,牌桌上的几位好友看周律沉离开后。
集体愣神。
“谁又惹姓周的了?”
“姓程的,下去了都不安分,没听说嘛,程锦川追尾,在西二环的道路刻意追尾周大的车。”
“嗬,周大那辆车是什么级别的专属座驾,他不知道吗,他竟敢?好在只有小张在开车,要是周大在车上,够判姓程的十几年。”
“沉哥多孝顺一人,怎么去招他家人,不长脑了。”
周公子乖巧收手
同是御庭山庄。
沈婧来得不算太晚。
难得开心。
最后一天年假,睡不着。
不知道程锦川怎么突然在同一间包房,自然,沈婧没靠近程锦川,恨不得远离。
程锦川倒是不怎么看她,而是醉醺醺地搂他的新女友,挑衅地的看沈婧。
这叫,男人得不到之后的胜负欲。
沈婧懒得看,懒得计较,专注小姐妹的茶话会。
扭头,进隔间洗手,涂口红。
刚关上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巨大的声响。
‘噼里啪啦’。
似乎是酒瓶碎掉。
却没有任何人说话,这是遇到什么阎王爷过来收人吗。
沈婧确实这么感觉。
耳朵贴门上,动静又没了。
猎奇心理迫使她打开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包房灯色晦暝。
周律沉手指狠揪程锦川的衣领,推抵至墙角,前者居高临下,后者体力上处于弱势,可丝毫不服输。
在周律沉身上。
白衬衣被他的力道撑胀,纽扣死死缠紧呼之欲出的肌肉,偏,鼻梁上一副银边眼镜。
分明做着最狠戾的动作,白衬衣、膨胀胸肌、银边眼镜、竟生出一种割裂的禁欲感。
这令沈婧出神。
而庄明,却站在一旁当门神,这事,事关他大哥,恰逢今夜,他心情不好,找不到打火机,挺烦的呢,庄明自然不会亲自上手。
能打到哪里去,姓程的过于自傲了,程少爷的脾气真不是说改就改,见棺材也不落泪。
不过两三秒。
周律沉攥紧程锦川的衣领,口吻极为藐视,“会疼么。”
厚实的拳头抬起,遍布手背的筋管,崩得紧巴巴。
跟以往不同,带着一副斯文眼镜的他,贵公子涵养尽失。
“周律沉。”
沈婧那么一喊,发现她的存在,周律沉动作蓦然停下,微微侧过眸子,长指自觉地、温顺地松开程锦川衣领。
庄明退几步。
感觉,一贯在权利塔尖的贵公子,此刻就像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