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沉抬手臂,笔点朱砂,“福气全仰仗周太太的垂爱,事后无怨没碰避孕药,我很欣喜。”
真把他一番话听进去了,沈婧忍不住挽起唇笑,“你这么喜欢孩子?”
周律沉淡声,“想和爱的人安定了。”
权与利都有,稳住高位,最终,所求皆安定平淡,选他心里爱的,他这一生真可谓顺畅无忧,神明爱眷顾。沈婧闭上眼睛,双掌合十祈祷,“可我没原谅你。”
周律沉抄经的动作顿住,侧身看她,嗓音轻轻哑哑地,“周太太,我又做错了什么。”
沈婧不给答复,17度冷气啊,他这一生高贵,还能做错什么。
周公子的认知里能知道自己错什么吗?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了,她毫无办法。一边爱一边生气。
可他改了又能怎样呢,要他改变什么呢,这就是她心底唯一眷恋的周家二公子。宁愿他这一生就这样吧,守好周家高台,万事顺遂不蹉跎。
没意识到,周律沉视量她一眼,腔调语速缓慢,“周太太。”总是会笑着哄她,“连夜回家,给个面子。”
沈婧静静默念经文,一段下来,周律沉还在等答复,她只好冷着表情回话,“跪着。”
周律沉视线轻轻落到沈婧的小腹,平坦到无一丝赘肉,恍惚间,他舔了下唇瓣,“成,我跪。”
沈婧哼气声,“手来。”
搁下毛笔,周律沉顺着她的话,将右手放到她面前。
她将方丈给的佛珠慢慢戴到周律沉手腕,“奶奶给的,愿你航行顺利,我不当寡妇。”
她。
日落西山。
老太太还有事,山下有车接送,庄明去问过,不着急回家,于是没等老人家。
沈婧看着开车的男人,有些想笑。
反正吧,他又突然回国。
他要是不回,她应该会生气,周律沉回来,心里又有点可怜他劳途奔波,总是矛盾且纠结。
泰和中院换了厨师,从酒店请过来的私厨,一日三餐必到厨房准备。
那几天还算好,她没孕吐,也没不良反应,小东西还不会闹腾。
沈婧问过周律沉,小的时候是不是同样懂事。
周律沉哪知道,三岁以前的记忆并没有。
拿起粥喂她,动作一下一下,虽谈不上温柔,贵公子身上的耐心,自成清贵自然。
夜里,沈婧睡觉总口渴。
习惯了,周律沉只能定闹钟起身给她端水,哄她睡下,又回书房工作。
临近半夜,突然醒来,沈婧伸手摸枕边,空荡荡。
起身去隔壁,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水晶灯昼明,一眼看到他坐在书桌前,手机在通话,认真和行长交接工作。
论时差,日夜交替。
沈婧正要关门,他嗓音淡淡地,“想我了?”
沈婧只好推门进去,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看他工作。
周律沉取下眼镜,掌心揉了揉她的发顶,“等几分钟,那边的会议就结束了。”
沈婧嗯一声,趴在桌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