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闻熠几人,时晃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在当天晚上急匆匆地赶到了病房。
然而不管众人怎么劝,江珉星始终不愿意回去。
小夏赶到的时候,看见他们江哥眼下的乌青,哇地一声就哭了。
还没嚎几句,就被江珉星凉凉地瞥了一眼。
“……”
小夏堪堪打住,瘪了瘪嘴,很没出息地蹲到病房外面哭去了。
虽然医生也说时晃情况稳定,可他一天没醒,江珉星就肉眼可见的烦躁。
闻熠只好去缠奕川,让他想办法。
奕总一辈子没哄过几次人,绞尽脑汁,挤出寥寥无几的玩笑细胞安慰。
“没事,他命大。刚上大学那年第一次飙车就连人带车一起来了个后空翻,毕业那年去国外旅行,赤手空拳对付四个抢劫犯,最后也只是折了一条腿,还有……”
“你给我闭嘴啊!!!”
闻熠看着江珉星越来越黑的脸色,忍无可忍冲上前,一把捂住奕川的嘴,把他拖到门外去。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
江珉星给雪姐报了平安,拿起湿毛巾给时晃擦脸。
他眉骨深邃,睫毛很长,安静地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乖。
毛巾从额头一直滑到锁骨,再往下,前胸到后背的一大片地方都缠了纱布,遮住了狰狞的伤口。
换药时,年轻的护士认出了两人,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提醒了句,这道伤口会留疤。
江珉星愣了愣,平静地道谢。
第三天清晨,时晃终于悠悠转醒。
窗帘拉得很严实,他花了几分钟才适应昏暗,看清室内的景象。
下意识动了动手臂,房间里响起“叮当”一声。
时晃循声望去,目光落在手腕处。
那里系着一根红绳,中间挂着个小铃铛,另一头延伸到旁边。
他侧眸看去。
旁边支起了一张临时搭建的小床,上面蜷缩着道身影。
那人面向着他,呼吸沉沉,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睡不安稳。
是江珉星。
时晃心脏狂跳起来。
一睁眼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他不敢再动手臂,生怕发出声音。
只有目光不受束缚,放肆盯着江珉星乱看。
真是万幸。
时晃勾唇想着,他好像没有受伤。
就这样干躺了几十分钟,时晃终于忍不下去,感觉心痒痒。
从小到大,他都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压根长不了一点记性。
更何况,大好的二人世界,肖想已久的猫咪就乖乖躺在眼前。
让他不去撩拨一下尾巴。
白毛做不到。
小狗的第一要义是忠诚
时晃深吸一口气,悄悄伸手把红绳解开,小心翼翼放好。
然后忍着后背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极其缓慢地挪下病床。
“嘶——”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小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