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许久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苏燃晃了晃装着香粉的白瓷瓶。
“我去悦容堂了。”
她挥挥手,正要迈出院门。
“等等。”顾玄清叫住了她。
他走上前,清冷的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你……小心行事。”
“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这银子的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或者等过两天我身体好些,和你一起去。”
看着他一本正经叮嘱的模样,苏燃对他展颜,明媚又自信。
“夫君放心,你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她这声“夫君”叫得异常自然亲昵,每一个字都砸在顾玄清的心尖上。
他的耳根更是烫得厉害,斟酌着开口。
“要不……你找个面纱戴上?万一遇到地痞流氓,你一个女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一个女子?
按大宴律法,她这样的女子,身边应该有夫郎们前呼后拥地照顾着才对。
他怎么就下意识地想让她遮住容貌,而不是想着她该多找几个夫郎来保护?
昨天,他明明还在抗拒被她“买”下。
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想把她藏起来的念头?
都怪自己这破身体,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
这个认知,让顾玄清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苏燃看着顾玄清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啦安啦,你妻主,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晃了晃手腕,笑得眉眼弯弯。
“再说了,光天化日,谁敢乱来?官府也不是摆设。”
说完,不等顾玄清再说什么,她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顾玄清站在院门口,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心慌。
从小到大,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情绪。
保护欲?占有欲?
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只知道那个女人离开的每一步,都让他心头发紧。
……
苏燃步行来到镇上,好在路途不远。
凭着原主的记忆,她径直走向镇中心最气派的那栋二层小楼。
“悦容堂”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皆是衣着华贵的男女。
苏燃理了理衣裳,抬脚就要进去。
她还未踏上台阶,一个伙计模样的男人就窜了出来,将她拦下。
伙计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那张明艳的脸上划过时闪过一丝惊艳。
但很快就落在了她寒酸的衣着上,那丝惊艳迅速变成了刻薄的鄙夷和不耐烦。
“去去去!”
伙计挥着手,像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