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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阿彦的双眸发亮，勾唇笑道：“虽然丁叔天天说我傻，但我又不是真的傻。荒凉的望山神女庙，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个借住的姑娘。所以，你是神女，我早就知道了，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他说到最后的声音极小，耳畔风声依旧，春序没听清，只能隐约辨认自己那渐渐平缓的心跳声。

随后阿彦便从腰带上扯出已经被挤蔫了的雏菊，红着脸塞到她手里。

她握着带有他身上余温的花枝，无法形容此刻混乱的思绪，她有一堆问题想问，可都堵在了嗓子里，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看透了她的心思、纠结，直言道：“你不用难过，你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坏人，所以才会对别人疏远。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春序开始从心底里赞同他的说法。

他接着道：“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放下芥蒂，成为真正的神女。”

他的话格外真诚，却与平时有些不同，春序的紧张情绪还未消散，没听出他话里的离别之意。

阿彦警惕地朝着林子方向望去，他不放心道：“我先跟过去看看，他们贼心不死，说不定还会想些别的招来对付我们，你乖乖在庙里等我回来。”

春序右眼皮跳个不停，她揉了揉眼，又抓住他的衣袖说道：“别去了，他们都走了，我担心…”

神女的直觉与风雪交织，在脑海中缠绕成一团乱麻。

春序定神，手中力道加重。

她不能让阿彦离开。

失约

她害死了她唯一的信徒

阿彦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我就是去盯着，很快就回来，而且…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少年的心底跃出期待，与神女共度生辰，是他之幸。

他稍加安抚，执意前去。

也许这是他临死前，能为神女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而坐在原地乖乖等候的春序捧着那束花，嘴角也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

神女千年的冷漠被暖意冲散，少年拯救了她晦暗无边的岁月。

她时不时地看向他跑远的方向，从天亮等到天黑。

夜色铺满山林，冷雾弥漫间，乌鸦挥动翅膀掠过庙顶，过分凌厉的晚风吹响枝头，树杈发出鬼哭般可怖的声音。

春序将头埋进臂弯里昏昏欲睡，在梦中的一片朦胧雪色之外，她隐约看见了阿彦浑身染血的幻影。

只一瞬便消失。

少女惊醒，仰头望去，眼前依旧是冷寒阴森的山林，雪地上杂乱的脚印早已被厚雪覆盖。

阿彦，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