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然点点头,不再说话。
星空下,两人就这么相拥而坐。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霞光漫过地平线,厂区的喧嚣渐渐破开晨雾……
又是新的一天!
去给唐阿姨扫墓
国庆节当天,厂区张灯结彩,家家户户喜气洋洋。
陆书良垂着头刚从邮电局出来,迎面就遇上同样来领汇款单的职工。
“老陆师傅,不是说好了今天喝你家老大的订婚酒吗,怎么好好的取消了?”
陆书良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尴尬地搓搓手,
“那什么,孩子们都忙。”
说完蹬车就走,身后一边议论声。
“哎,你们知道吗?刚有人给陆家汇了两千块钱。”
身穿邮政制服的大姐,从柜台里探出身子,她常年在这上班,和厂职工非常熟识。
“两千?”
“我的天,老陆家撞什么大运了?”
“撞啥大运呢!”
刚才那位职工撇撇嘴,“这个钱没准儿就是然然亲爹寄来的,听说人家现在是大首长。”
“什么?然然还真是别人的?”
“当然了!前天晚上老陆家吵翻天了,我在隔壁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想想,当年你见过季芹怀然然?”
话音一落,唏嘘声四起。
陆家。
“我说过多少遍,我没管老陈要过钱,你要冤死我呀你!”
“要不是你说的,老陈怎么知道咱家老大家定亲?”
陆书良将汇款单拍在桌子上,一脸怒气。
订婚宴吹了,刘洁妈还跑到门上闹了一场,陆家成了厂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谁的脸色都不太好。
“爸,电话肯定不是我妈打的。”
陆峥然倒了杯热水递到季芹面前,指着汇款单上的日期说道:
“您看,日期是三天前,那会儿我们还在路上呢。
我之前跟政委请假时,说了大哥要定亲,肯定是陈军长知道后,自己汇的款。”
其实早上邮差过来通知时,林穗就猜到了真相,此时她倒想看看陆家会怎么处理这笔巨款。
一直埋头闷坐着的陆顺平突然说话:“这钱是汇给我的,能不能我做回主。”
他大步走到陆峥然面前,难得的挺直了腰板。
“老二,那时候你小,可我已经记事了。
每次陈叔叔来我都会有很多好吃的和新鞋新衣服,现在我长大了,是顶天立的工人阶级,不能再要他的钱。
你回去帮我把钱还了,再替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
说完,他憨厚一笑,眼底闪动着真诚和明亮。
“老大,那你……”
“妈~”
季芹话没说完就被陆顺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