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也不知道陆峥然能不能把资料和军功章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他会不会真的像家属们说的那样上军事法庭?
要真是这样,陆峥然得恨她一辈子。
虽然这一切都是原主做的孽,和她无关,可她要顶着原主的名头生活,就必须要替原主承担一切后果。
林穗越想越崩溃,揉着后脑磕出的大包,一阵阵的钝痛夹裹着潮水般的记忆,不断地涌入脑海。
原主爹林国华为国捐躯,可敬可爱,但不知道他在天英灵,是不是也后悔错点了这段姻缘?
两年前,陆峥然带着林国华的抚恤金和“烈士证明”,辗转一千多公里,将原主从贵省闭塞的小山村里带出来。
当时他还是单身,不能申请家属院,于是就将原主带回鲁城老家。
陆峥然是城市户口,父母都是三线军工厂的工人。
上面有个哥哥,技校毕业也进厂当了工人,下面一个妹妹还在上中学。
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儿子娶了媳妇回来,陆家父母非常高兴,为此还让大儿子陆峥民搬去厂里的单身宿舍。
好为原主腾出房间,被褥铺盖也都是全新的。
其实,陆峥然一开始对原主的印象还可以,反正娶谁都一样,既然领了证,就好好待人家。
偏巧两人新婚当天,陆峥然接到紧急电报,洞房都没入,就连夜赶回部队。
留原主在陆家和公婆、小姑子一起生活。
从此,陆家的噩梦就开始了。
按说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本该勤劳朴实,可偏偏她又懒又馋,天天不睡到10点不起床,见着吃的不要命。
也不管别人吃没吃,下手就抓。
那时候谁家都不宽裕,尤其陆峥然的妹妹还在长身体,原主大胖身子一横,风卷残云,什么都往嘴里炫,陆家小妹经常饿的直哭,偷偷打电话给陆峥然诉苦。
这都不算什么,关键她还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横挑鼻子竖挑眼,怼公公、骂婆婆,有一次就因为一块蛋糕,满厂区地追着陆小妹打。
结果半年不到的光景,陆家在厂里脸面丢尽不说,大哥陆峥民连说几个对象都黄了,谁家敢让闺女和原主这样的人当妯娌。
陆家父母被气得犯了高血压,陆峥然也正好申请到了住房,这才将原主接来随军。
想着自己不在身边,她一个新媳妇孤身一人住在婆家,心里难免委屈,接来身边肯定也就安分过日子了。
可谁知到了家属院,原主又开始祸害家属院的军属。
不愿意做饭,陆峥然就从食堂打饭,嘴馋,陆峥然的津贴几乎都给她买了零食,可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添了个偷抢的毛病。
那时候市场已经开始搞活,不管是谁,只要买了什么稀罕吃食,她能顺就顺,顺不着就要,要不来就仗着身大力不亏上手抢。
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谁也不好意思真为了一口吃的撕破脸。
可越这样原主就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