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洛子霄连连点头。
“姐夫,我想学这个,而且我觉得,不光是我,子霖还有大哥二哥,他们也该学学。就像姐夫你说的,这阵法还是最简单的,应该是我暗中追踪的人,因为时间紧迫,随手布置的。可就是这么一个阵法,还困了我许久,若非有姐夫帮忙,我怕是连那个幻阵都破不开,这并不是好事。若是我和大哥他们早就熟知这些,那就不会被困,说不准那个黑衣人,也就不会趁机逃了。”
虽然在阵法中待了好一阵子,可洛子霄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是来做什么的。
他嘴上不说,可对于追丢了黑衣人,他到底懊恼。
要知道,洛雪将他们兄弟几个接到宫中来,为的就是让他们盯紧了福乐宫中的人,注意一切可疑的动静。他和洛子霖虽然是误打误撞,可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一点收获发现的。但因为他不中用,误入了阵法陷阱之中,把人跟丢了,这相当于他第一个任务失败了。
洛子霄心里头带着一股子傲气,也憋着一股劲儿,一次失败他可以接受,可他不能屡屡失败。
他得变得更强。
洛子霄是个含蓄的孩子,也因为读的书多,更为内敛的原因,有很多话他不会像洛子霖那样,以孩子气的口吻说出来。但是,这些事他心里想的明白,也十分坚定,夜钺眼眸锐利,自然能明白他的想法。
夜钺看着洛子霄,甚至隐隐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好多人都说,他是冷傲战王,不轻易与人言语,更少与人吐露心事。那似乎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因为从小他就知道,他的生活圈子中,并不存在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种规则。他生活在富贵的狼窝,不懂得内敛隐忍,就无法隐藏自己,也无法成长。
现在的洛子霄,隐隐有他当初的影子。
不过,显然洛子霄要更幸福一些,因为洛子霄不用争权,也不用防备兄弟阋墙。洛子霄还有兄弟和姐姐护着,何其幸福?
心里头想着,夜钺冲着洛子霄笑笑,他缓缓点头。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让你们兄弟几个都学。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想要学这个并不是容易的事,你们既然开始学了,那就不许随意放弃。不然的话,以后我可不管为你们安排了。”
“姐夫放心,我这就回去跟大哥、二哥还有子霖他们说,他们肯定也同意。”
“不急,你先跟你姐待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
不是夜钺不想跟洛雪单独相处,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执笔过,夜钺很清楚,洛雪刚刚一定担心受怕极了,她必然想知道洛子霄在阵法中的事,既如此,他又怎么舍得不成全洛雪,让她的心一直悬着呢?
虽然他说跟洛子霄说,都是可以的,但洛子霄说更能让洛雪安心。
二者择一,他当然选对洛雪更好的。
漫漫长夜
如夜钺所想,洛雪看着他们出来,很快就走了过来。
虽然从始至终,她都是能瞧见洛子霄在阵法中的状况的,可到了跟前的时候,洛雪还是忍不住上上下下的将洛子霄打量个遍。在幻阵那,洛子霄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现在看来,大约一切都过去了,洛子霄也缓了过来。
如此,洛雪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拍着洛子霄的肩膀,洛雪笑着夸赞,“子霄好样的,居然还会破阵了,可比我强多了。”
“姐,分明是姐夫厉害。”
听着洛雪的话,洛子霄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羞涩之态,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是清楚的。如夜钺所说的那般,整个阵法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幻阵,当时他已经陷入到幻象之中了,若不是夜钺及时出现,将他从幻象中拉了回来,他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出来。
洛雪的这一声夸赞,他可当不起。
不过,洛雪可不管那么多,她知道夜钺厉害,也知道夜钺对洛子霄的帮助大,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对洛子霄的赞赏。
揽着洛子霄,牵着夜钺,洛雪带着他们往福乐宫的方向走。
一边走,她还一边念叨,“子霄,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姐夫是厉害,但你也不差。别的不说,就说那阵法玄妙吧,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而且我就是在外面瞧着,那也是心惊胆战,害怕的不行呢。可你在阵法之中,哪怕是只身被困,依旧沉稳镇定,不乱分寸,还能根据书上写的内容,寻找破阵的法子,这是很难得的,单着一点,就是极棒的。不信你问你姐夫。”
洛雪说着,还扯了扯夜钺,示意他也夸洛子霄几句。
接收到洛雪的眼神信号,夜钺也不犹豫,他点了点头,看向洛子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
“你姐说的对,今日你能不乱分寸,在阵中从容应对,就已经比同龄人要厉害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未来可期,进步的空间还很大,你切不能为了这一次的小成就,就沾沾自喜。不然的话,只会不进则退,明白吗?”
“姐夫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嗯,这样最好。”
夸赞中也带着教育,即便夜钺也跟洛雪一样,明白洛子霄并不是那么沉不住气,容易沾沾自喜的人。可时不时的提点一些,多少都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洛子霄,也影响其他几个孩子。这样,对孩子是有好处的,也免得日后若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为时已晚。
洛子霄也明白夜钺和洛雪都是为了自己好,他哪有不应的?
看向夜钺和洛雪,洛子霄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