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霆他们觉得情况不对,就一直在暗中盯着,而我则安排了文夏姑姑主持着,在小厨房里留了一个空闲的时间档,刚好可以引这个小太监过去。而同一时间,我去了他的房间。我发现他的房里藏了一些药,还有一块令牌。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动手,我也不确定他背后还有什么事,又是否有人跟他接头,所以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他能用的药不多,我让子霆他们去整理的药材,就是针对他的药的。至于我,在查一个图案,就是他的令牌上的那一块。”
“什么图,你细说说。”
听着问话,洛雪迅速拿出了自己查到的资料,放到了夜钺的面前。
“那个令牌的正面,是一个令字,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令牌的背面,就是这样一个近似于赤色狗的图案,说来这图案比起麒麟、穷奇一类的神兽凶兽,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可这也不像是个好的图腾。所以我就来查了一遍,其中与令牌上最像的,就是这个。”
用手指了指书上的内容。
夜钺看去过,眉头都锁紧了些,“赤犬,其所下者有兵。”
洛雪闻言,微微点头,“我想,是不是赤犬,以及赤犬威武不威武的,那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它背后的含义。赤犬也叫天犬,它出现的地方,就意味着会有战争发生,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持有这些令牌的人,想来目的也是这个,举国不宁,王朝覆灭,兵戈相见,血流成河,这或许才是令牌的意义,也是背后之人心中所期。”
而这背后的人,洛雪现在能想的,只有眠龙山谷中隐藏的那个他。
后面的话,根本不用洛雪说破,夜钺就已经想到了。而且,比起洛雪来,夜钺知道的关于眠龙山谷的秘密还要更多些,自然的,牵丝绊藤的,他能想到的事情范围,也就更广了许多。
尤其是战争和王朝覆灭…
这跟皇上告诉他的生死穴,以及北辰天空圣境中生死门的事,都似乎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夜钺不得不重视。
低头又看了看书上的记载,之后,夜钺一反手就将书合上了,看向洛雪,夜钺道,“你跟我回福乐宫,我要暗中看看这个人,我也会另外做些安排,争取顺藤摸瓜。”
该查的洛雪也查的差不多了,夜钺说回去,洛雪自然也不拒绝。
点点头,洛雪快速起身。
两个人没有一丝犹豫,他们直奔福乐宫。
回来之后,夜钺和洛雪便去了洛子霆他们的房间,这个位置,距离下人房的位置稍近一些,更方便他们观察。很快,夜钺和洛雪两个人就瞧见对面的房中,有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像是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实际上他是趁这个工夫在四下打量。
夜钺远远的瞧着,“是风喜。”
这是一早跟在福德身边伺候的人,因为办事稳妥,在福乐宫大换血的时候,才会被调过来。
夜钺不确定,这个风喜是一开始就有问题,还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风喜了。
心里正想着,夜钺和洛雪就瞧见,风喜见四下无人,缓步奔着西边去了。这院子往西紧邻着西跨院,出去临着飘香亭,再往西就是凌云阁了。
想来,风喜若是真有动作,应该也离不开这几个地方。
夜钺拉住洛雪的手,轻声开口,“走,咱们跟上去瞧瞧…”
是福德
“好。”
若是洛雪自己,她不会轻易跟着,毕竟她的那点近身搏击的功夫,在速度和狠毒上来说,比起眠龙山谷的那些人,次了不是一点半点。
可有夜钺在身边,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也没什么可顾及的。
夜钺和洛雪两个人,很快就出来,也奔着西边去了。
文夏姑姑和端妃正好抱着乐乐和甜甜出来逛,瞧着两个人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心下觉得奇怪。对视了一眼,她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不过她们主仆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反而转头去了另外一边,去吸引别人的目光,免得有人注意到夜钺和洛雪。
夜钺和洛雪一切顺利,他们跟着风喜,直接去了凌云阁。
他们躲在一座假山的后面。
两人探着头,望凌云阁的状况,只见风喜到了凌云阁之后,直接奔着二层阁楼去了。
凌云阁高耸,在后宫的建筑中算是高的,站在二层,不说能够把整个后宫的状况都尽收眼底,但也的确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个防止危险降临而不知的绝佳之地。见状,为了防止暴露,夜钺拉着洛雪一个闪身,进了假山的山洞之中。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皱漏瘦透,并不十分规整,而这里面出现的孔洞,正好给了夜钺和洛雪观察的机会。
揽着洛雪,两个人探头顺着一个小孔去瞧。
假山里一片阴暗,外面别有洞天。
只见风喜到了阁楼上,没多久,上面就出现了一个人,“是福德,”洛雪看着,心下诧异。
显然夜钺也没想到会是福德公公,他的眼神微微暗沉,若是正经的宫中事物,风喜和福德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人说做贼心虚,他们这心虚的模样,即便不是做了贼,但也决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夜钺拿不准他们是否跟眠龙山谷有关?
要说风喜,可是一早就在福德身边伺候的,他会来福乐宫,也有福德的原因。
那么,这是他们一早就有所谋算吗?
心里想着,夜钺的眉头都蹙得更紧了几分,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洛雪在他的身边,离他那么近,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夜钺身上的寒意。那种寒,配着假山之内的阴冷,让人莫名的有种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