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找措辞,“很不安分。”
宋清来眼神愈发迷茫:“什么意思?”
谢星屿却不说了,摆了下手、平躺下去,双眼阖上,拒绝继续交谈。
宋清来有些不满,但只敢小声控诉:“怎么这样啊,说话不说完。”
这样说着,他拿着衣服静悄悄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平躺着的谢星屿睁眼,想起昨晚的事,没忍住叹气——
昨夜因为喝了酒,谢星屿的神经比较亢奋,虽然困倦却没那么快入睡,好不容易睡着,感觉睡梦中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被藤曼死死缠绕着。
他睁开眼,发现缠绕着的哪里是藤曼,分明是宋清来的胳膊。
不仅是胳膊,对方半个身子压在谢星屿身上,此外胸口还有点刺疼。
谢星屿垂眸一看,默了。
他的睡袍不知不觉散了一半,青年的脸贴在他心口上,睫毛纤长,红唇微翘,隐约能看到一点唇珠。
谢星屿能感受到对方脸颊的柔软,也能感受到对方唇擦过心口的温度。
由于对对另一半很挑剔,他还没谈过,也没跟谁这样亲密,因此谢星屿此刻浑身不适应,感觉有虫子在咬他。
他忍住心里的烦躁,放轻力道把对方推开。
没过多久,那具柔软的身体再次贴上他,双手将他缠得更紧。谢星屿不耐地睁眼,决定加大力道把对方推开,就算将对方吵醒也不要紧。
当他的手触及对方的肩膀,看见青年的脸贴着自己,小小的、很白,额心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可能正在做不好的梦。
奇怪,谢星屿竟然犹豫了,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放得很轻。他将对方放回原位,再将本该在对方脑袋下的枕头抽出,塞到他怀里,并用被子把对方裹好。
再然后,他的手犹豫地搭上宋清来的被子,隔着被子轻轻拍了起来,像小时候妈妈拍宝宝那样。
很快,宋清来的眉心舒展,噩梦变成美梦,梦里的阴雨和病床,变成了海浪和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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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夫夫二人去看望谢老太太。
到达老宅时,见谢老太太穿着身黑色旗袍,拿着个小包,化着淡妆,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看到二人进来,她露出笑:“你林姨约我去听戏,我马上要走了,你俩就在这儿呆着,等我听完戏回来,再一起吃饭。”
宋清来同谢星屿对视一眼,谢星屿开口:“林姨什么时候约的您?”
谢老太太笑容凝了一瞬,“一小时前,你俩体谅下奶奶。你爷爷走了,我天天一个人在家,就这一个爱好,你林姨约的突然,但这场戏奶奶早就想看了……”
“您想去就去,用不着演,我们又不会阻拦你。”谢星屿语气懒散。
谢老太太笑容微僵,而后瞪他一眼,“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说着她看向宋清来,招手示意。
宋清来朝她走近,她拉起宋清来的手,“清来,陪奶奶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