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我很快就败下阵来,正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我的将士们冲上来替我挡下了薛扶凛的剑。”
男儿有泪不轻弹,“周敬安”眼中竟出现点点泪光。
“薛扶凛被拦住,我方才有了喘息的时间向外逃去,不然若我也死了,只怕便没人知道真相了。”
他说完后帐内鸦雀无声,死一般寂静,直到陈丰开口才打破了这个局面“以你所说那薛扶凛为何没有回来?我派人找了整个殇雁谷甚至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也未曾听说玉容将军去了淮国的消息。”
“我知道你们不愿相信,但淮国怎样想必诸位比我清楚吧,阴险狡诈、虚伪至极,我不知道淮国是给了薛扶凛什么好处才让她不惜背叛赤国、背叛自己的父母亲人,但薛扶凛对淮国是个大威胁,淮国怎可能放心用她?我猜想或许是在我逃走后淮国过河拆桥……”
见众人仍旧不说话,“周敬安”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说的话你们怎会信?薛扶凛如今到底如何我也不知,但我需得提醒你们,淮国离王可是到了现在都还未出面,我逃走后说不定淮国离王亲自出手了结了薛扶凛!”
“周敬安”语气满是仇恨“若是这样便好了,也算是为我死去的那些兄弟们报了仇!”
齐奉见帐内气氛低沉,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开口道:“我们知道了,周将军你受了重伤便先休息吧,此事我们会去商讨。”
出了“周敬安”的大帐后一行人仍是不语,陈丰也不说话,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诸位觉得,这是真的吗?”齐奉见谁都不肯说话只得开了这个口。
“齐将军你问我们相不相信,你自己相信吗?”蒙将军开口道。
齐奉与薛扶凛并肩作战过,而且薛扶凛将一切安排得这么妥当他们分地未失,齐奉怎可能相信。
他是这个想法,其他将军素来敬仰四方侯,对待薛扶凛哪怕她没有功绩自然也不会怀疑她。
可“周敬安”是唯一活着的人,他指证薛扶凛,真相如何他们也无从得知。
各执一词
众人陷入了纠结中,薛扶凛失踪,方震已死,他们如今听到的皆是周敬安的一面之词。
除了薛扶凛外,这里最有威望的便是马将军,马桥正。
齐奉叹了口气道:“老马,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做?”
此事非同小可,必得向陛下交代,但具体如何,不是他能决定的。
马桥正刚毅中正,让他做决定最为稳妥。
马桥正沉吟许久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道:“如今玉容将军下落不明,我们再找几日,周将军说的话,不是我们能够辨别的,需得上报陛下,之后便听命行事罢。”
薛扶凛是他很看好的后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很纠结,但这事关国事,不管真假,依据陛下对薛家的信任和对薛扶凛的宠爱,这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都没有开口反驳,他们都明白此事瞒不住也不能瞒,什么都不做,上报陛下,这已是最好的决定了。
齐奉摇头道:“我没意见。”
蒙祯也开口道:“我也没意见,此事还当交予陛下定夺。”
其余人也纷纷表示自己赞同,只于张绽和陈丰没表态。
“二位可是有何见解,或者知道点什么?”马桥正开口问道。
这两人皆算是薛扶凛的亲信,或许真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
陈丰面容低沉,沉默不语。
张绽则道:“我同意马将军的意见,但我还是要说,我们将军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如何能肯定?”马桥正问道。
“当时我便是与将军一起,是有一位小兵跑来告知将军方将军进了殇雁谷求将军速去救援,将军对那小兵心有怀疑便再三确认,但依当时的战况,将军根本不能撤退,所以便想让留守后方的几位将军前去支援方震,但那小兵却说情况紧急非得将军赶去,将军又不能弃两位将军性命于不顾,只得通知蒙将军前来接手,自己赶去。
将军入谷前还险些昏厥,我说我替将军进去将军却是宁可自己以身犯险也不让我们进去,我身后的士兵都可作证!”
张绽的话音落下,帐内又是一片寂静,张绽说的才更像他们认识的玉容将军,但……张绽说的一切都是入谷前,而周敬安说的一切却都是入谷后所发生的……
没人知道谷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侥幸逃生的将士都没能找到一个。
“将那传信的小兵找来,让他再说一遍方将军入谷时的状况”马桥正道。
张绽赶忙下去吩咐守在帐外的将士去找人。
齐奉见马桥正这般决定有些讶异,迟疑道:“老马,莫非你是怀疑……”周敬安?
齐奉没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毕竟这话说出来怕是会伤了和气。
“仔细查证一番罢了,我们总得把情况问清楚才能上报给陛下吧”马桥正淡淡道,并没承认也没否认。
“将军,人带到了”帐外传来声音。
“让他进来”张绽道。
下一刻,帘子被掀开,进来的正是先前来传信那人。
“将当时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再说一遍,不可有隐瞒”齐奉沉声道。
那人点了下头开口道:“当时将军被淮军围困,被逼得进入了殇雁谷,将军便派我前去向周将军求援,但我去报信后,周将军知道将军入了殇雁谷却是丝毫没有打算出兵,还让我回去告诉将军他不会去支援将军,他要让他死在前线,我还未向周将军解释将军入殇雁谷的原因便被周将军赶了出来,我无奈只得前去向玉容将军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