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苓霜却是都快急出眼泪,她眼中莹光微闪,轻颤道:“对……还有张绽,当时他是唯一在场的人,他肯定知道的,他是扶凛的人没关系的。”
看着小妹这紧张的模样,沈竹烨有些心疼,小妹这是关心则乱,他们家中属小妹与薛家的关系最亲近,沈苓霜幼时丧母,自幼便被父亲与兄长带大,但沈苓霜常常去薛府找薛扶凛玩,是以莫心岚也将沈苓霜当自家女儿照看,也算是弥补了些许沈苓霜没有母亲的遗憾。
“张绽受了重伤至今还未醒来,不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闲林沉沉道。
“我想张绽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不必在这担忧,到时一问张绽便可,我们与其在这担忧此事还不如想想陛下会不会露面”沈竹烨冷静分析道。
沈苓霜也缓了过来“是啊,这么大的事,陛下总不能还不出面吧,若还不露面,怕是有些奇怪了。”
沈闲林牢记四方侯的话“我们且看着就好。”
此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山林中快速行驶。
“还有半个时辰便可到慈安寺附近了”朔离在马车外说道。
“多谢你们了”四方侯探出头回道。
“侯爷不必言谢,王……”朔离立马改口“薛小姐是我们王爷的师父,薛府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四方侯却皱了皱眉“你们王爷这么做,不担心宁信追究吗?”
在路上朔离已经告诉了他们渡生也就是宁徊莫的一些身份信息,因此四方侯感到困惑,宁徊莫他堂堂淮国离王,当真因为少时的一段师徒缘分便能对他们如此相助吗,此次事件不就是淮国布局的吗?
他们刚跑出牢狱没多久牢狱便起了火,这些人突然出现说他们是薛扶凛的人,方才的火便是他们放的用以掩护他们离开,本来四方侯和薛扶南半信半疑并不怎么相信他们,薛扶凛也没在信上说会安排人来,但朔离忽然摸出了薛扶凛的玉牌,薛家人才相信他们。
这块玉牌他们兄妹三人都有,不会轻易离身,能拿到这个,说明他真的是薛扶凛信任之人。
“侯爷不必担心王爷用意,相信侯爷也听薛小姐提过一些渡生的身世,那些都是真的,王爷自幼在淮国并不受重视,对淮国更谈不上有感情,当年是薛小姐给了王爷活下去的希望,于王爷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薛小姐更重要。”
朔离顿了顿又道:“陛下病重已久,不足为惧。”
这句话,说得可谓是狂妄,这意思不就代表着宁徊莫已经可以把持朝政了?
“那此次易容之事,你们王爷可解决了?”薛扶南直接问了出来,也不知怎的,他听着朔离的话就莫名有些不舒服,什么没有能比薛小姐更重要的人,听着真是不顺耳。
提起此事朔离也有些不好解释“此事有些复杂,王爷也尚在调查。”
“你们王爷在淮国还能有查不到的事?”薛扶南再次杠道。
“王爷也并非无所不能,此事突然,直到现在也查不到背后之人身份”朔离仍旧冷静回道。
但他心里却并不那么平静。
薛小姐这兄长怕是有些难以对付,王爷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啊。
朔离在心中暗暗为宁徊莫祈祷。
王爷我可真是仁至义尽了,王妃和她的家人这边我可好话都帮你说尽了,剩下的就得看你自己了。
“我知道各位对我们王爷的担忧,但我能向诸位保证,我们王爷对薛小姐的心绝对是真的,也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家人好友,各位可放心。”
朔离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薛家人带来的震撼。
莫心岚与林淳月相互看了看,对上了眼神,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与惊喜。
“这淮国离王对扶凛怕不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吧”林淳月暗想道。
“宁儿这是来桃花了啊”莫心岚也在心中暗自思。
她有感觉,宁儿的缘分怕是到了。
强弩之末
“宁儿接下来是如何安排?”四方侯问道。
“薛小姐吩咐我们送侯爷到慈安寺附近,一来安排薛皇后与你们见面,二来你们在一起有个照应,若发生什么事更安全些,薛皇后一定知道些什么,届时薛小姐回来,慈安寺必定会成为眼中钉”说理解释道。
他说的这些四方侯他们也想到了,现在他们都是已死之人,宁儿回来,唯一能够威胁她的人便是薛扶清和傅听钰,他们在这也可以防止背后之人暗中下手。
“侯爷,你们是如何确定那张绽没有问题的?”
当时朔离他们一直隐在暗处观察着薛遥他们的动向,准备随时出手,最后听到张绽与薛遥他们的对话,朔离才惊觉张绽竟然是薛扶凛这边的人,是以当时他们放火的时候特意将张绽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饭菜里张绽留了字条,必须用特殊办法才能显字,这个方法只有薛家人会,这个应当是宁儿教他的,我们知道了饭菜里有毒,所以将计就计,金蝉脱壳”四方侯解释道。
朔离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没察觉到张绽的身份。
“老大,到了。”
朔离回过神来,轻轻颔首。
“侯爷,这些时日就先暂住在这里,我们会找机会让薛皇后与你们相见。”
朔离一边说一边带着薛家人走进一座院子。
“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院子小了些,还请侯爷多担待。”
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能安排得如此周密已是用了心了。
“有这座院子已足矣,多谢你们了”四方侯抱拳致谢道。
“宁儿多久会回来?”莫心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