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顿了顿又道:“丞相府小姐才貌双全、贞良恭顺也倾心于你,哪怕不为皇位,也是门好亲事。”
“舅舅想结这门亲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皇位啊?”
沈琼见宁徊莫这幅态度,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些窜了起来“舅舅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何总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宁徊莫抬了抬头道:“那我便再告诉舅舅一次,我,无心皇位,我的妻子也只会是我真心喜爱之人,我的亲事就不劳舅舅操心了。”
沈琼到底是宁徊莫的亲舅舅,沈庄兰的亲哥哥,宁徊莫虽再不喜他的做法,对于他自作主张干涉他的私事的行为再厌烦,终归这也是他母亲唯一的兄哥哥,相比于淮王和他那些兄弟,他唯一的亲人,宁徊莫终归还是对沈琼留有一丝清醒亲情。
“舅舅,如今的局面很好,若舅舅不满意我,可去找大皇子二皇子,辅佐他们登基”宁徊莫冷声道:“舅舅请便吧。”
说完宁徊莫便离开了,徒留下沈琼一人坐在屋中。
宁徊莫离开朔离便也跟着走了。
“主子,大人他……”
宁徊莫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帮他说情?”
朔离赶紧低下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大人会发现王妃的身份。”
宁徊莫闻言眯了眯眼,眼中透露着些许狠戾,当年就是他带人伤了阿凛,若是让沈琼发现了阿凛的身份怕是不能善了。
“任何想要伤害阿凛的人都该死,当年他伤了阿凛,就算我替他还了,若是往后他再敢伤害阿凛”宁徊莫声音都透着杀意“那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他。”
朔离读懂了宁徊莫的意思赶忙拱手道:“是,属下明白。”
沈琼,就是当年的羽林卫首领魏芹。
当年是他救了渡生,也是他追杀的他们二人,但也是他救了宁徊莫。
所幸当年淮国的人并不知道那个赤国探子身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当年的人是薛扶凛。
当年魏芹伤了薛扶凛,就当作渡生替他还了,但往后沈琼要是再想伤害薛扶凛,那他便不会手下留情。
宁徊莫离开后,沈琼独自坐在屋中,他用力将茶杯扔了出去砸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被宁徊莫气得不行。
他真是不知当初救了宁怀莫是对是错!
他的确是当年的魏芹,在那之前他也是沈庄兰的哥哥,沈琼。
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魏芹,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当年他们一家是淮国的富商,他的妹妹沈庄兰还未遇见宁信,他们一家过着幸福的日子。
情窦初开的沈庄兰,在花灯节遇上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宁信,沈庄兰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两人接触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但他们交往的事沈庄兰的父亲和沈琼都不知晓,一直到宁信来他们家门前提亲,他们才知晓此事。
彼时淮国朝政动荡不堪,各位皇子明争暗斗,沈庄兰的父亲并不想让沈庄兰卷入其中,便回绝了宁信的求亲。
但谁知沈庄兰早已与宁信私定了终生,哭着跪着求她的父亲同意此事,更是在祠堂中跪了三日苦苦哀求,最终沈庄兰的父亲还是心软不舍得女儿如此,答应了这门亲事。
后来沈庄兰以黄金万两作为嫁妆,被宁信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二人结做夫妻。
初始二人生活幸福、恩爱甚笃,沈家人都以为宁信是真心疼爱沈庄兰,包括沈庄兰也这么以为,一颗心都扑在了宁信身上,后来宁信告诉沈庄兰,他的那些兄弟想害他,他不得不练军自保,沈庄兰也无条件支持他,将自己的嫁妆全都给了宁信去培养军队,也是因此才有了后来宁信力压其他皇子夺得皇位的局面。
忆往昔
可以说宁信能成功,沈家和沈庄兰是最大的功臣。
宁信登基后,沈家人都以为沈庄兰会被封为皇后,可谁知皇后之位却另有其人。
宁信封了当时的丞相之女为后。
自宁信进宫登基后,沈庄兰便再没有见过他,沈庄兰进不了宫,便只能在宫外静静等候。
但是沈庄兰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宁信来接她,一直到三个月后,传来了陛下封后的消息。
那一刻沈庄兰心灰意冷,都说功成名就后多弃糟糠妻,原先沈庄兰是不信的,没成想,这竟是她的结局。
但沈庄兰虽伤心却不是那般只知依附男子的人,她收拾好行囊打算回到家里去,这样也好,沈庄兰颇有经商天赋,她可以一辈子陪着父亲兄长,帮着他们经商了。
沈家同样也得到了消息,不过这也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结局,毕竟他们是商人,淮国哪能让一个商女做皇后,所以他们得知沈庄兰要回来的消息后,便立马前来邺都接沈庄兰回去了。
但就在要离开的那日,宁信忽然出现,还带了一群将士在身后。
这么多日,沈庄兰终于再见到了宁信,彼时他已经龙袍加身,贵为帝王。
沈家人跪下叩拜,沈庄兰终是不甘心,起身问宁信是否对她只是利用。
沈庄兰不奢求什么皇后之位,她但求一句真话,她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与那些高门贵女相比当不得皇后,但只要宁信说了,她可以立马转身离开,再不来邺都。
但宁信并没有回答她,得不到答案的沈庄兰不想再和宁信有一点牵扯,奋力反抗,但最终还是被宁信抓回了宫中。
沈庄兰被抓回宫中后也没有等到宁信的册封,而是被关进了冷宫中,日日遭受磋磨,沈庄兰不甘,既然不爱她,既然是利用她,现在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何不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