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徊莫知道,自己终归还是渴求爱的,宁信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他的情绪,因为他把他看的太重了,但事实上他本没必要将宁信看得这般重,如朔离所说生恩与弃罪相抵消,他们只是立场相悖的陌路人罢了。
想通后,宁徊莫豁然开朗,他心中的那团淤堵仿佛已经散开,而他的心正在被另一处光芒填满。
“所以,真是宁信做的?”薛扶凛懒懒道。
她才刚醒宁徊莫便像是等候多时般准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听他形容完,薛扶凛也细细想了想。
“他是直接承认了?”
“没有直接承认,但也差不了多少,他主动提到了邬芷湘的事,并且反复提到我的软肋,我说出你的名字时他也没有震惊之感,仿佛他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你的存在。”
薛扶凛点点头“嗯……那是有很大很大的嫌疑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当真要亲手杀了他?”薛扶凛觉得宁徊莫不会这么做,说到底他也是他的亲爹,要他亲手杀了他,难免会遭后世非议。
宁徊莫却是平淡一笑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杀了他一了百了太没意思,还是关起来吧,就像当年他对他一样,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宁徊莫什么也不欠他了。
“还和我打上哑谜了,算了”薛扶凛叹息一声:“我对这个可不感兴趣,你早日解决此事我好早日回赤国处理赤国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宁徊莫神色严肃:“我知道,已经在着手安排了,不会等太久。”
离开薛扶凛的院子后朔离向宁徊莫禀报事务:“邬相在私下联合大臣打着巩固国本的旗号想请陛下提早您与邬芷湘的婚约,之后再行登基之事。”
听完后宁徊莫真是被气笑“所以,这就是邬原绞尽脑汁,放下狠话说的要我好看的办法?就是向宁信上书要提早婚约?”
“哈哈……哈哈哈……”宁徊莫大笑起来,他真是不知这邬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国之相的行事作风竟如此……无能?
宁徊莫只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待他平复好情绪也冷了神色,邬原这丞相之位名不副实,让他做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新鲜血液了。
不然这淮国日后可不好安抚啊。
被耍了
“爹,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扶凛他们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沈苓霜有些着急,都这么久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虽说他们都暂无性命之忧但薛扶凛身居异国又久无消息传来,四方侯他们又不知所踪,到底还是难以令人安心的。
“霜儿你别心急,一定要沉住气,这种事急不来,薛家他们没有动作一定是时机未到或者正在筹谋什么,我们保持时刻警惕,在能出力的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便好”沈闲林语重心长道。
他这个女儿啊就是太过心急,沉不住气。
还是需要磨炼,不如薛家那个啊。
果然谁家都一样,都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我就是担心嘛,薛家这次事发突然,陛下的态度有如此奇怪,这换谁能不担心。”
“你哪怕不相信爹也要相信这赤国的文武百官啊,他们都是有眼睛的,薛家之事有多蹊跷大家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这都罢朝多久了。”
沈闲林顿了顿算了下时间道:“最多再过一月,一月是极限,必会出现转机。”
现在众人本就已经开始躁动不安,帝王久不出现,城中也流言四起,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都要坐不住了。
这个时间是他估算的极限了,若是再晚。
赤国怕是就得乱了。
“爹,那你若有消息了可一定得告诉我,一日得不到消息我都会睡不好觉的”沈苓霜仍旧很担忧。
“行行行,快回去吧,若他们传消息来我会告诉你的”沈闲林摆手催促道。
自薛遥他们也走了之后,沈苓霜便是对他每日一问,对薛家极其担忧。
也不知对他这个爹有没有这么关心。
“你每日对他们一问,他们对你到是重要,也不知道我这个爹爹与你兄长能比得上几分?”沈闲林此刻忽然也想与薛家人叫叫劲,自己的宝贝女儿何时见她如此关心过自己。
沈苓霜听他这么说颇为无奈“你都多大人了,还与我争这些?你是我爹,你和兄长是我唯一的亲人,扶凛对我很重要,你们对我也很重要,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是没有比较的必要的!”
沈闲林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他当然知道,不过就是想听沈苓霜亲口说出来罢了。
“我发现你越来越幼稚了爹,从前你不是最威严守礼吗,为何现在也开始争风吃醋了?”沈苓霜嘟囔道。
沈闲林眉头一挑,嘿,怎么能这么说呢。
“苓霜你怎么能这么对爹说话?你这不合礼数的。”
沈苓霜:“……”
原来是间歇性威严守礼。
“我懒得与你说,兄长呢?兄长在哪里?平日兄长不都会一起来吗,为何今日兄长不在?”
沈苓霜左顾右盼都不见沈竹烨的身影,她不想与沈闲林说话了。
“你兄长不在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沈苓霜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诧异:“爹,你可别胡说八道,我这都在家里待了多久了,都没出去能闯什么祸?在府里更是老老实实,就怕惹出事耽误了你们,你怎么还能诬陷我?”
她真的冤枉啊,虽然平日里她惹出事了都是沈竹烨去帮她收拾烂摊子,但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她又不是没有眼力见看不出现在的形势,怎么可能还有烂摊子让沈竹烨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