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筒取下便把鸽子放飞,走到桌边,薛扶凛将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排小字:“兰花印记,容。”
薛扶凛手指瞬间捏紧,却又在下一秒松开,毫不犹豫转身出了房门。
“景澜!”薛扶凛一边走,一边喊。
“王妃发生何事?”
薛扶凛行色匆匆,神色凝重,景澜直觉王妃是发现了什么事。
“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当还有一会儿,陛下要先去见太上皇。”
“沈琼呢?”
“大人也在宫中。”
“无论如何,务必要让渡生今日回来见我!”
景澜虽不知原因但仍旧认真地点点头:“好,王妃放心,属下这就去。”
殿中寂静无声,往日伺候的人已被撤下,宁信一人独自躺在龙床上。
脚步声一点一点向他靠近,最后停在床边。
宁信紧闭的双眼也在这时缓缓睁开:“你来了。”
那人不语。
“沈琼让你杀了我吧?”宁信将自己撑坐起来靠在床榻边,抬眼看向如今身着龙袍,威严无情的儿子:“你登基他应当满意了吧,现在你杀了我他会更满意。”
宁徊莫皱了皱眉:“你不必故意说这些话。”
“莫非你还不想杀我?你不杀了我你舅舅怕是不会满意。”
宁徊莫声音冷了冷:“我不是他的傀儡,做事全凭我心情,无需他满意,你就这么想死?”
宁信嗤笑一声:“能活着谁想死?这么多年苟延残喘,朕不过是累了。”
“那你往后便去冷宫修养吧。”宁徊莫淡淡道。
宁信眼神却是划过一丝意外:“这就是你的决定?你要把我对你们母子所做的事都还给我。”
“以己之道还治彼身,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宁徊莫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呵……呵呵……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知道怎样最折磨人……”宁信笑了起来,眼中却无半点怨恨,似有什么解脱。
“把名册交出来。”
“名册?”宁信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讥讽道:“你不该来找朕要。”
宁徊莫失了些耐心,上前提住宁信的衣襟道:“别和我在这装模作样,名册记载的是不是你安插在赤国的易容之人。”
“易容之人……原来你是说这个,难怪他能让朕不知不觉中毒,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