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你就是最聪明的一个,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你就开始整日只知道玩乐,不是爬假山就是拽着内侍来跟你比武?”
皇上并没有针对他说的问题来进行一个回答,反倒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作为一个皇上,十分难得的就是把所有的孩子都照看到,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看着自己的孩子每一个阶段的成长。
他们的母妃身后的娘家势力更是牵扯到前朝,为了平衡前朝,必须要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即便是不喜欢陆皇后,却依旧要从众多的嫔妃当中选择她来当自己的皇后。
“父皇,儿臣虽然没见过手足相残的事情,却从学习中知道了一些。知道我们身在皇家,有一些事情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但是我能做到的只是管好我自己,所以我宁愿什么都不会,也不愿意跟他们争。”
“作为皇家的孩子,不争你能得到什么?”
“自小我就是皇兄和皇姐最疼爱的弟弟,每一个兄长姐姐都十分照顾我,但是那些抖心眼的,就没有我这么好的待遇了。”
欧阳麟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心里虽然苦涩,却也觉得的确是收获的比别的兄弟姐妹多一些。
至少他还有一个皇祖母,其他的人知道皇祖母不是皇上的生母,甚至连去讨好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发自内心的孝顺了。
“原来是这样,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决定不争了,是吗?”
欧阳麟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一开始的想法,不争斗皇位,注定要成为别人拉拢的对象,为了不被任何人拉拢,他只能整日流连烟花之地,这样才会被人觉得不堪大用。
只不过皇子中还是有人眼睛明亮的,欧阳禹和欧阳辰一直都觉得他本身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一直都在试探,在观察,甚至想尽办法来算计。
欧阳麟倒是不接招,也不至于被他们坑的太惨。
“既然你下定决心了,就按照你想的去办。”
皇上这么说,不只是让欧阳麟去办恒儿的事情,也是让他去办自己的事情。
因为他不愿意当皇储,已经让皇上很生气了,这几日虽然还同他议论朝政,但是除了朝政之外的事情,他一句都不愿意与这个儿子说。
“多谢父皇恩典,儿臣只是去一段时间,照顾赢儿的生母,等豫王妃的病情好转,儿臣带她会帝都,还会继续为朝廷效力的。”
欧阳麟十分激动,俯身拜谢后,便起身离去了。
他这一次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并没有去见一见儿子,想着他这么聪明的孩子还有皇上的庇佑,一定可以很好的照顾他自己。
这也是欧阳赢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可以放心。
:拜师困难
从皇宫出来,欧阳麟几乎是一刻都不肯耽搁,直接骑马奔着药王谷的方向去,这里才是他最想要去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妻子。
欧阳赢留在了皇宫之中,怎么可能不想念父母,这两年来,大部分的时间冯译萱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甚至连多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但是自从她醒过来以后,对欧阳赢也算是照顾有加,甚至能感受到这两年缺少的亲情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已经完全补回来了。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在这里看不到药王谷的亭台楼阁,却也能感受到,在那边,有一个人同他一样,在思念着。
欧阳麟来到了药王谷,整日都留在冯译萱的身边,陪着她吟诗作对,聊着一些战术,十分的愉快。
以前他是个王爷,冯译萱是一个相府的千金,不少的话是不能随便说的,特别是朝政方面的事情,总是要偷偷的说才行。
这会儿也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听了去,整个药王谷都是自己人。
“我说豫王,你这思路有点太过于新奇了吧?”
云千山看着欧阳麟站在药王的房门外,十分坚定的模样,还真是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是真的想要拜药王为师的,只有我学会了医术,陪在她的身边,才能保护她周全。”
欧阳麟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只是为什么让人觉得有点好笑就不知道了。
绕着他走了一圈,云千山凑近一点,仔细看着他的目光,追问道:“难道你没想过如果师父真的收了你为徒的话,你以后就要跟你的儿子是师兄弟了,跟我是师兄弟也就算了,你要管赢儿叫师兄,这难道不乱吗?”
“为了萱儿,无所谓。”
欧阳麟倒是想得开,只要是能为冯译萱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眼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一出了什么事情,就要带着冯译萱到药王谷来,总是麻烦药王可不妥。
“你啊你,真是痴情啊。”
云千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你就等着吧,我师父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收徒的,到底愿不愿意收下你,还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思呢。”
远处的长廊里,冯译萱坐了下来,香菱看着都有点着急,连忙贴在冯译萱的耳边小声说:“王爷这么站着,大太阳晒着,行不行啊?”
“行不行也得行啊,现在不要说云千山,就算是我过去劝,他也未必能听。与其劝说他,还要被他斥责,还不如就在这里看着,看他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冯译萱倒是下得了这个狠心,实际上她心里也是疼他的,只不过欧阳麟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算是冯译萱也是阻拦不住的,既然拦不住还不如陪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