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荇道:“奴婢晓得。夫人也该对娘子有信心些,娘子机灵着呢。”
王琰挺直腰板,“阿娘,你听,阿潆机灵着呢。”
一踏进华容宫,王琰便被掌事姑姑沅春带到佩兰殿面见淑妃。简单寒暄两句,又被宫女领去了花园。
“像,真像。”淑妃仍瞧着殿门,王琰的身影已消失许久。
沅春将茶递到淑妃面前,“王娘子更标致。”
淑妃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王尚书养得好,就是胆子小了些。”
“娘娘日后调教调教就是,定不会重蹈覆辙。”沅春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说这些话。
淑妃放下青玉杯,“也算歪打正着,陛下送给一个母亲挽救的机会。”
沅春理了理淑妃的衣裳,“殿下何曾怪罪过娘娘?娘娘多心了。”
“但愿罢。去唤商家那孩子来。”
沅春又往花园去了。
王琰到小花园的时候,已有十余名世家女子在此候着。客套声此起彼伏,虽不乏交情颇深者,然少矣。
商念遥先瞧见了她,笑容满面地招呼道:“琰妹妹!”
王琰确也只认得她一人,在此相遇,大抵还是高兴的。方才佩兰殿内,就够她苦的了。
“念遥姐姐,我就知定会遇见你。”
商念遥早亦料到她会来,“琰妹妹是第一次参加百花宴罢?”
王琰无奈道:“是呀,病了这么些年,可不就是第一次?还劳姐姐照拂一二。”
“那是自然。”
商念遥待人,总是带着笑的。又细细看了王琰半晌,下身是半见色百花裙,上着碧色襦衫与菡萏色大袖衫,梳着当下最流行的朝天髻,就是头上的一支金簪不大相称。
王琰疑道:“我脸上莫不是有什么东西?”
商念遥的语气掺上些许羡慕,“上次未见妹妹真容,竟这般好看。”
眉目如画,肤如凝脂,明眸如清澈秋水,病愈之初的模样更惹人怜爱。
今日接二连三的夸赞,真叫她禁受不住。有些时候未在生人面前露面了,上回听到这样的称赞已记不清是何时。
王琰挽过她的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曹子建约是照着姐姐的模样写的罢。何故羡慕我?”
商念遥被她夸得双颊泛红,“仔细妹妹的嘴,也不瞧瞧这是哪儿?我怎敢担洛神之貌。”
随后,沅春将商念遥带了去,旋有不少女子围上来,要与王琰结交,言语间皆是对她笄礼的艳羡。当然还有未上前的,在角落编排她怕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巴巴地想让淑妃娘娘选她做卫王妃。
王琰从未恨自己耳力这么好过,谁稀罕当什么劳什子王妃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口就来,当真荒谬。找个借口脱身后,耳根清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