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介舟怒斥:“公堂之上,何人放肆!你既说何郦待你不薄,为何要助许氏害她?”
芷荷含泪咬牙地看向陈半亩,“为了我爹。”
“小草你可不要乱说,与我何干啊?”陈半亩又转向杨介舟,“大人——”
杨介舟无情打断他,“继续说。”
“那日许氏找到我,说只要让娘子喝下这碗堕胎药,便替我爹还债,还可以让我脱离奴籍,离开何府。”
杨介舟又问:“还债?”
芷荷缓缓站起身,“我爹好赌成性,每日都去赌,有些赌注大得惊人,他根本输不起,隔三差五便来找我要钱——”
“小草我方才就赢了,从前还用这些钱给你买过——”陈半亩为自己申辩道。
“不过就是我生辰那日送了一套衣裳!尺寸根本不合适,不是宽了就是长了,您真的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上过吗?”芷荷继续说,“娘子死后,许氏让我离开扬州,我便到娘子生前购入的一处宅院中躲了起来。我爹还是找到了这里——”
杨介舟疑惑道:“何郦的宅子?”
芷荷既未点头,也未摇头,转身看着梦殊,冷声道:“是他的。”
梦殊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又上前抓住芷荷的手腕,“是你的信!那夜让我回象姑馆的人,是你!”
王琰偷偷瞧了沈明淮一眼,显然一副意料之内的样子。上官语不知何时来了。
杨介舟又道:“信呢?让本官瞧瞧。”
“烧了……但就是她,让我那夜回象姑馆取一样东西……所以老十看见我从房中出来……是你要陷害我!”
齐楚被陈半亩一瞥,吓出半身冷汗。
上官语冷哼一声,“金锁与宅院钥匙,本来亦是要给梦殊的罢?”
芷荷勾唇笑道:“不错。可他不配。”
齐楚撸起袖子,“好啊你个婆娘,骗我这宅子是你的,地契根本不在你手上!”
芷荷未反驳他的指控,只与杨介舟道:“大人,杀害许氏的凶手,便是他。”
她的手指向旁边的齐楚。陈半亩亦站到女儿旁侧,与之附和道:“是他!那夜我亲眼瞧见他从象姑馆出来!”
杨介舟严肃问道:“上午你又为何说不是?”
陈半亩跪倒在地,“请大人明察!齐楚威胁我,说如果我把此事捅出去,就要杀人灭口,我不敢不答应啊大人!”
齐楚神志渐失,向芷荷扑去,“明明是你要我杀的人!说什么她威胁你,要将杀害何郦的罪名扣到你头上——”
芷荷不忍地看着他,“齐楚,我是与你说过许氏的罪行,也说过她逼迫于我,但我真没让你去杀人啊……你竟为了我做到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