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淮将签翻过,大凶。王琰虽看不懂,但亦知这并非一个好兆头。
普远又看向沈明淮,“她寻是因师门,你已另得他证,还是要寻?”
“大师您并不会随我回京,这些书信又有何人会信?”沈明淮似乎十分关心那支木签,“此言人,还是事?”
普远閤眼合掌,仍旧念那四个字。
王琰从未认为这世间少她不可,因这江湖总有层出不穷的传说,守护之人亦不缺她一个。但若需她承担起这份责任,只为守护身旁所爱之人,她不会退却。
“无论如何,我要寻。”
沈明淮旋伸出手,“是我们。”
“……也罢。静心欲取老衲头骨作法器,这法器须以死者头骨为底,明州许家对天竺佛法颇为了解……”
“你大可去求证一番,再来取老衲的命也不迟。”那日普远便这般对静心说。
王琰惊愕不已。取活人之命只为制作法器,此人还是大越高僧,如何堪称佛门之人……
沈明淮道出一个令人意外却又不出所料的事实,“静心入魔了。”
普远将他二人送到禅房门口,“阿弥陀佛。二位施主,珍重。”
前一日还念叨着吃宋嫂鱼羹的王琰,如今吃不下任何玉食,心神不宁会影响她对食物的判断,只得随意应付两口,遂回房歇下了。快要入睡之时,迷迷糊糊听见一阵敲门声。
“是我。”
王琰扶着脑袋去开门,沈明淮捧着一身衣裳站在门外。
“我吵醒你了?”
“好漂亮啊。”王琰瞧见那雪青上衫与半见罗裙,顿时睡意全无。
“喜欢么?”
王琰忽地扑向沈明淮,“喜欢!不过怎么突然送我衣裳?”
“明日七夕。”
她倒忘了。
“明日见。”
“明日见!”
沈明淮今日特意起迟些,却未如愿在楼下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虽还有两张熟悉的脸。
华信迅速吞下咬了一半的炊饼,“王娘子她一早便出去了。”
应冥不动声色地补了句,“着公子送的新衣。”
用早膳的整个过程,沈明淮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客店大门,生怕一低头就错过了恰好入门的王琰。
“王娘子可能是准备回礼去了。公子不若与我二人出去走走?”
“今日休沐。”
“多谢公子!”
华信与应冥刚走,沈明淮旋被人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