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只见梁训尧还坐在他走之前的位置上,就连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见他进门,神色微松。
“回来了。”
梁颂年没看他,径自往淋浴间走。
洗完澡出来,浴室里层的门把手上照例挂着一只防水袋。
梁训尧是不会与他置气的。
他知道,在梁训尧眼里,他就是一个叛逆期迟迟到来又冥顽不灵的小孩。
他忽略外间那个人,走出浴室就上了床,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闻着床头的薰衣草香薰蜡烛的味道,很快就闭上了眼。
一直到他睡着,梁训尧都没有进卧室。
第二天,梁颂年正在吃早餐。
梁训尧很早就起来了,此刻正在阳台上和一个国外的合作商通电话。
陈助理敲门进来,告诉梁颂年,回溱岛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半。
梁颂年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没问,但陈助理主动说:“梁总暂时不回溱岛,他准备搭乘晚上的飞机去一趟日本,有一家海上风电装备公司一直邀请他去参观。”
“哦。”梁颂年并不感兴趣。
陈助理看起来有话要说,但梁颂年一抬头看他,他就闭上嘴,望着天,伸手按两下耳朵。
“别做红娘了,陈助理,我可不给你开工资。”
陈助理重重叹了一口气。
送梁颂年去机场后,梁训尧坐在车里,问副驾驶座的陈助理:“下一班回溱岛的航班是几点?”
“梁总,是五点。”
梁训尧望着梁颂年的背影,片刻后又问:“你和他怎么说的?”
“按您交代的,说您要去日本。”
“好,和方博士约好时间了吗?”
“约好了,他说他今晚一直在医院。”
九点左右,梁训尧披星戴月赶到医院,方博士正整理着病历,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迎了出来。
他神色担忧地问:“梁总,发生了什么事?又出现突发性耳聋的情况了吗?”
“没有。”
“那是……”方博士更觉诧异。他接手梁训尧的听障治疗已有五年有余,这位雷厉风行的世际集团负责人,除了定期来做听力监测、更换助听器,几乎从不会无故踏足他的办公室,更不会在这样的深夜贸然到访。
“您上回和我提过的人工耳蜗植入手术,帮我做个全面评估吧,看我是否符合手术条件。”
方博士愣住,“您之前不是不考虑吗?”
他很早就向梁训尧提过这个治疗方案,但梁训尧担心手术的并发症风险,始终没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