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年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坐着,目光紧紧锁在梁训尧腰间。
梁训尧依言,指尖搭上冰凉的金属扣头,“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扣弹开。他慢慢抽出皮带,皮革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没等他将皮带放到一旁,梁颂年便抢了过去。
极简的款式,双面磨砂,没有任何多余的金属装饰,是梁训尧一贯的审美。
梁颂年在手里掂了掂,将对折处握在掌心,然后忽然将它对折了两下,变成一件更趁手的工具。
他用对折后的皮带顶端,轻轻挑起了梁训尧的下巴。
力道不重,掌控的意味很浓。
梁训尧顺着那一点力度,顺从地抬起了头。脖颈拉出一道硬朗的的线条,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空气湿热而寂静。
“叫我主人。”梁颂年说。
梁训尧眉梢微挑,似乎并不理解,“可是你穿的是这个……”
“穿这个就一定是男仆吗?我就是主人。”梁颂年耍赖。
梁训尧轻笑。
“叫嘛!”也是第一次玩这种剧情,梁颂年耳尖泛红,连带着整个人都泛起桃色,但脸还是凶巴巴的,皱着眉,狠狠瞪着梁训尧。
梁训尧有所犹豫,但从不拒绝他。
半晌,用他一贯低沉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主人。”
梁颂年那点刚刚建立起的虚张声势的“主人”气场,转眼就被他抛之脑后,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手臂紧紧环住梁训尧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梁训尧猝不及防,脸颊恰好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梁颂年感觉到梁训尧停顿了一瞬。
然后在他的胸口闻了闻——那里还留着山茶花沐浴露的香气,氤氲在微湿的皮肤上。
下一秒,微热的触感落在侧颈。不是吻,是梁训尧用牙齿衔住他的耳垂,不轻不重,惩罚般的研磨,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梁颂年受不住哼了一声,腰身跟着发软。
梁训尧的手掌适时地托住了他的后腰,引着他向下坐。
恋爱谈了一个多月,这个天数,正好够养成一些坏习惯,比如梁训尧从卫生间回来,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刚圈住他的腰,他就不自觉分开腿,绞到梁训尧的腿上了。
不太妙的肌肉记忆。
但梁训尧看起来似乎很受用。
“哥哥。”即将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叫了一声。
梁训尧正在帮他掖被角,闻声低了下去,轻声问:“哥哥在,怎么了?”
“董事会,公司里,有人说什么吗?”
一向低调内敛的梁训尧,忽然不再沉稳,俯在梁颂年耳边回答:“谁敢说我呢?”
“记者还在世际楼下围追堵截吗?”
“没几个了。”
梁颂年靠在梁训尧的肩头,“按照新闻的时效性,到周五就不会再有人讨论了。”
“是,”梁训尧在他的额角落了一个吻,“所以不用怕,年年,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