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才抬眼,望向一旁的岑扬。
“岑总,好久不见。”
岑扬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梁总,您怎么来了……”
梁训尧却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低声问身边的梁颂年:“年年,这次的行程,还顺利吗?”
梁颂年别过脸,冷声说:“不顺利。”
梁训尧这才重新看向岑扬,语气平淡:“看来这不是个好地方。人和事,都不太顺。”
岑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尴尬得别开视线,半个字也接不上来。
“走吧。”梁训尧牵起梁颂年的手,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包裹。
两人正要离开,岑扬像是终于找回一点底气,在身后急急开口,幸灾乐祸地提醒道:“梁总,外面可全是记者。就这么出去,被拍到了,又是一场风波。”
梁训尧脚步未停,只是极轻地弯了下唇角,侧过头,目光落在梁颂年脸上。
梁颂年替他做了回答:“被拍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正常恋爱,又不像岑总您,背着老婆在外面偷情,自然怕被人拍到。”
岑扬的脸色瞬间铁青。
梁颂年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紧紧回握住梁训尧的手,拉着他快步走下酒店门前的台阶。梁训尧被他拽得身形微晃,却只是纵容地笑了笑。
他将行李箱交给早已等候在旁的司机,随即松开了梁颂年的手,转而张开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护在身侧。另一只手稳稳举起黑伞,伞面几乎完全倾向梁颂年那边。
挡住了纷纷飘落的雪花。
“有的人最不要脸,却最要脸面。”梁颂年靠着梁训尧,气鼓鼓地说。
梁训尧低低地笑了。
直到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梁颂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边正翻找毛毯的人。
“你怎么……突然来了?”从溱岛来斐城的航班几乎没有,中途起码要转机两次。
梁训尧将毛毯裹在他的身上,然后将他揽进怀里,轻笑着说:“理论上,你到斐城的第一个晚上,就应该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跟我汇报进展了,但是你没有。”
“可我也没跟你说岑扬做了什么。”
“我和年年心有灵犀。”
梁颂年不服气地抬头:“你觉得我搞不定?”
“不。”梁训尧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我是怕雪太大了——”
他的手臂收紧,将梁颂年拥得更紧,“冻着我的年年,可怎么办?”
他们抵达机场时,斐城的雪有了停歇的迹象。
但梁颂年并不知道。
他在梁训尧的怀里沉沉睡着,等待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回到温暖如春的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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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溱岛,闵韬邀请梁颂年去看新的实验室。
已经完全装修布置好了,新采购的设备也纷纷进场,整个公司的氛围都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