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暄抬手抚平她微微蹙起的眉,却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吻吻她的眼皮,“嗯,别担心我。”
想到她方才失神去捡玻璃碎片的模样,他仍觉后怕:“刚才看到你要去捡玻璃,怎么想的?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我……”
“你害怕啦?”岑姝眨了眨眼。
他低叹一声:“嗯。”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解释:“刚才你姑妈说要给你介绍对象,还给我们看照片,我一时间有点慌神,才这样……”
梁怀暄摸摸她的脸颊,语气淡然:“现在说开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给我介绍对象了。”
“嗯。”
岑姝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她想起刚才梁父的眼神,两家是世交,虽然梁父和梁母看着她长大,也一向对她视如己出。
但人心都是偏着长的,遇到冲突时,最先顾念的永远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兄弟俩真的因为她反目或者生出罅隙,怎么可能没人怨她?
更何况
梁怀暄如果真为这事在集团退让,她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
“等下我送你回去。”梁怀暄说,“今晚好好睡一觉。”
梁怀暄亲自开车送岑姝回了深水湾,家里只有几个佣人在,闻墨这几天还在内地。
岑姝和梁怀暄在门口告别,又恋恋不舍地晃着他的手,“那我进去了,你要记得想我。”
梁怀暄笑:“嗯。”
“晚安!”
“晚安,诺宝。”
岑姝一步三回头,“我真的走了哦?”
梁怀暄站在原地颔首微笑。
不知为何,岑姝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月光下他的轮廓那样温柔,却让她鼻尖发酸。
前路茫茫,他们的爱情真能一帆风顺吗?岑姝走进玄关,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回来了?”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
岑姝脚步猛然停住,惊喜地仰头——
闻墨姿态随意地倚靠在二楼栏杆处,手里拿着杯威士忌。
“哥?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提前处理完了。”闻墨晃了晃酒杯,突然话锋一转,“刚才送你到门口的是谁?”
岑姝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望上去:“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讲。”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在一起了!”岑姝唇角不自觉扬起,“是怀暄哥哥。”
她屏住呼吸,期待地看着闻墨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