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序无措地望着江维瑾,对方也不说话,和市长视线一块汇聚到他身上。
碧青古镇他是不想再去,但是他还记得里面那家著名的糕点店,江维瑾母亲想吃,夏晴也想买来尝尝,用这个作为补偿应该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宋槐序斟酌着开口:“您可以帮忙带几盒糕点吗?碧青古镇里很好吃的那家。”
市长愣了愣神:“你说的是,荷韵吗?”
“对的对的,就是这个名字。”宋槐序点头应道。
“没问题。那补偿呢,你想要什么?”市长追问道。
“六盒糕点可以吗?”宋槐序已经计划好,江维瑾母亲一盒,夏晴一盒,简麦、季凯、毕莫西各一盒,自己和江维瑾再留着吃一盒。
“你确定?”市长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道。
宋槐序眨了眨眼睛,忍痛割舍留给自己的那份,以商量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那就五盒?”
市长一时间没再开口,目光投向江维瑾,似是默认宋槐序提议的补偿,没有任何意见。
“想要多少都可以。除了这个真的不需要其他补偿了吗?”市长询问。
本来他伤得不严重,更多的是惊吓和错愕,加之市长刚才提及王大金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可以理解为人到中年孤苦伶仃,走投无路报复社会,碰巧给他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祈求否极泰来。
宋槐序没有什么想要的,所以再次肯定了市长的问题,不需要其他补偿,带六盒糕点就可以。
明明我都挽留了
“我们顺利毕业啦。”两颗白得发亮的小虎牙从红润唇间蹦出,简麦拉着宋槐序的手臂笑嘻嘻地说。
他们三学习本就用功,没有被延毕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宋槐序替他感到喜悦:“恭喜。”
忽地,简麦脖子后仰,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叹了口长气。
“怎么了?”宋槐序关切地问,毕业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想当年,他毕业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并不觉得高兴,怀疑自己专业能力不够扎实,甚至想回炉重造,可惜没有这个机会,只能将就宋闻给他找的工作,一切从零开始。
好在宋槐序心理素质够强,没有死磕这条路,宋家是他的庇护所,身后有一味支持他的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我也不知道。”简麦摇摇头,气若游丝,“这四年过得太快,感觉并没有留下什么就匆匆溜走了。”
宋槐序笑笑:“你有这么要好的两个朋友,怎么不算时间的证明呢?”
“可是……”简麦说了两个字便停住,眸光瞄向专注敲字季凯和毕莫西,眉毛微微蹙起,似是解不开的结,“算了,没事。我想邀请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就当是庆祝顺利毕业啦,他两也会来。”
“我得问问。”江维瑾受伤后,性子跟着减龄,在家里对他寸步不离,做什么都需要帮忙,像个需要家长照顾的小朋友。
偏偏这伤是因为保护他才留下的,宋槐序心里过意不去,几乎都顺着江维瑾的意思来,事事迁就。
简麦记起那天早晨的邀约,随即说道:“你俩一块来呗,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