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常丰收抢话,他抬头,看向戏梵之,眼里没有情绪,或者说,太多情绪。
“就当这两个月我们的聊天,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关心,这把吉他,是我送你的,元旦礼物。元旦快乐。”
就这样?
只是这样?
只做朋友?
戏梵之张了张口,可如同失声一般,他无话可说。
沉默让人发疯,也让发疯的人平静。
“元旦快乐,常丰收。”他干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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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丰收又喝醉了。
他坐在路边,看向面前的人。
“这是几?”他温柔的引导。
常丰收眯了眯眼:“4。”
程万里收回一根手指,看向一旁的游鲸,确信地点了点头:“醉了。”
“弄回去。”游鲸言简意赅。
眼看面前的人就要像扛麻袋一样把自己抗走,常丰收猛烈地反抗,像笼子里的鸟扑棱翅膀一样扑棱胳膊,程万里和游鲸像杀鸡一样试图捋顺面前醉鬼的胳膊然后施加控制,只是好半天也没有进度,就在两人气喘吁吁之时,却忽然听见面前人埋在胸口的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像小兽的声音,他们对视一眼,把常丰收的头从胸口扒拉出来,他抬头,眼前的情况让程万里和游鲸全然呆住——
他们看见,常丰收泪流满面。
“你们是谁?戏梵之呢?”
“我是程万里,他是游鲸。”程万里仍旧试图和他建立交流,“能认出来不?”
“戏梵之呢?他走了吗?”常丰收瘪嘴,“他不要我了吗?他也不要我了吗?”
啊?
两个人没懂。
“都怪我。”常丰收低头喃喃,“全都怪我,和他没有关系,他不要我,也没关系。”
什么意思?
游鲸靠近,语气犀利:“常丰收,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当然喜欢。
常丰收迷蒙地抬头,狠狠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又萎靡:“没用的,我不能——连累他和我一起,他那么好,怎么能和我在一起,嗝!我想回宿舍,带我回宿舍行吗,你们能带我回去吗?”
此刻是1月2日的凌晨,程万里和游鲸知道常丰收今天依旧选择了和戏梵之一起吃饭,他下午七点出门后就再也没消息,直到两点接到餐厅服务员的电话出来接喝的烂醉的常丰收,看见他这副样子,两个人都理所应当的以为,他和戏梵之一定是不欢而散,可眼下常丰收这充满委屈的语气和他的话又让两个人直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