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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同生(第1页)

血契同生

云栖阁的晨露总带着冰棱梅的清冽,顺着竹梢滴落时,恰好落在谢砚冰的琴上。

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抚过冰棱梅琴的弦。後背的伤口已经拆线,只留下道浅淡的疤痕,像条愈合的红绳。血契的印记在胎记上泛着微光,只要顾承煜在附近,那微光就会轻轻颤动,像在回应彼此的呼吸。

“在想什麽?”顾承煜端着药碗走进来,龙涎香混着药味飘过来,他将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指尖在谢砚冰的疤痕上轻轻一按——疤痕立刻泛起淡金,谢砚冰的指尖传来极轻的痒意。

“别闹。”谢砚冰缩了缩肩,耳尖发红。这几日顾承煜总爱用指尖碰他的疤痕,说“看血契灵不灵”,其实就是在捉弄他。他瞥向小几上的药碗,褐色的药汁里浮着几粒冰棱梅果肉,是赵伯特意加的,“这药还要喝到什麽时候?”

“至少再喝三日。”顾承煜拿起汤匙,舀了勺药汁递到他唇边,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太医说你失血太多,灵力根基动了,得慢慢补。”

谢砚冰张口接住,药味在舌尖散开时,却被果肉的清甜中和了大半。他看着顾承煜专注的侧脸,晨光落在他长睫上,投下浅淡的影,突然想起禁地里光茧中的画面——两个婴儿的胎记相触时,也是这样温柔的光。

“顾无常招了吗?”谢砚冰转移话题,指尖在琴弦上弹出个泛音,琴音清越,在晨光里荡开圈涟漪。顾无常被擒後就关在云栖阁的地牢里,阿霜审了两日,只问出他是顾明远的义子,其馀一概不答。

顾承煜的汤匙顿了顿,药汁在碗里晃出细小的波纹:“他说要见你。”

谢砚冰的指尖停在琴弦上。见他?一个顾明远的义子,为什麽要见他?他想起顾无常挥刀时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恨,还有种复杂的熟悉感,像在哪见过。

“我去见见他。”谢砚冰起身时,顾承煜立刻扶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带着龙纹血的温热。

“我陪你。”顾承煜的声音很沉,血契的朱砂痣在两人相触的掌心亮了亮,“顾无常的刀上有‘蚀灵散’,是顾明远最信任的人,说不定藏着别的招。”

谢砚冰点头,任由他扶着往地牢走。云栖阁的地牢在竹林深处的石室里,潮湿的石壁上挂着油灯,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十年未散的阴翳。

顾无常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玄色的囚服沾满血污,却依旧挺直着背,像株不肯弯折的枯竹。看见谢砚冰,他突然笑了,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谢阁主果然来了。”

“你要见我,想说什麽?”谢砚冰站在三步外,後背的疤痕突然隐隐作痛——是血契在预警,这人身上有危险的气息。

顾无常的目光落在他和顾承煜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嫉妒:“我想告诉你,顾明远为什麽一定要杀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砚冰的断弦胎记,“因为你是谢临渊的儿子,是他最疼的人。”

谢砚冰的指尖攥紧了顾承煜的手。这不是废话吗?顾明远恨父亲,迁怒于他,有什麽好说的?

“可你知道谢临渊为什麽杀我父亲吗?”顾无常的声音突然拔高,铁链被他挣得“哐当”作响,“因为我父亲发现了他和顾长风的秘密——他们根本不是在争琴谱,是在合谋复立前朝!我父亲去告发,却被谢临渊灭口!”

谢砚冰的瞳孔骤然收缩。复立前朝?父亲和顾长风?这和溯音诀里看到的画面完全不同!

“你撒谎!”顾承煜的声音冷得像冰,龙纹血的灵力在周身翻涌,“我父亲和谢伯父是在守护琴谱,不是复立前朝!”

“是不是撒谎,你们去问阿恒啊。”顾无常笑了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是谢临渊最疼的徒孙,肯定知道些什麽。哦对了,他现在就在江南的商隐楼旧码头,被苏挽月护着——你说有趣不有趣?你的青梅竹马,护着杀父仇人的帮凶。”

谢砚冰的後背突然传来剧痛,像有把刀在里面搅动。他踉跄着後退,顾承煜立刻将他扶住,却发现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血契的朱砂痣在掌心变得滚烫,顾无常的话像毒针,刺中了他最在意的两处软肋。

“你别信他!”顾承煜的声音带着急,龙纹血的灵力疯狂往谢砚冰体内涌,却被他紊乱的灵力挡在外面,“他在挑拨离间!苏挽月已经归顺,阿恒……阿恒或许有苦衷!”

谢砚冰的指尖在顾承煜的手臂上掐出红痕,疼得说不出话。他想起千机阁苏挽月通风报信的事,想起溯音诀里阿恒刺向顾长风的匕首,心脏像被什麽攥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们走。”谢砚冰猛地推开顾承煜,转身往外走,後背的疤痕在急促的呼吸中隐隐作痛,“别听他胡说。”

顾承煜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又看了眼地牢里冷笑的顾无常,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他擡手,龙纹血的灵力在掌心凝成光刃——

“别杀他。”谢砚冰的声音从石室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顾承煜的光刃在指尖散去,最终只是深深看了顾无常一眼,转身追上谢砚冰。

回到琴房时,谢砚冰已经蜷缩在软榻上,後背的疤痕泛着不正常的红。顾承煜蹲在榻边,握住他冰凉的手,血契的朱砂痣烫得吓人:“砚冰,顾无常在骗我们。他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想让我们去江南自投罗网。”

谢砚冰的睫毛上沾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知道。可苏挽月护着阿恒……这是真的。”他想起苏挽月在千机阁的眼神,想起她递来的解药里藏着的“牵机引”残毒,突然觉得过去的二十年,像场笑话。

顾承煜将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龙纹血的灵力顺着血契缓缓注入他体内,安抚着紊乱的灵力:“苏挽月或许有别的目的。阿霜查到,她的妹妹被顾明远的旧部扣着,说不定是被迫的。”

谢砚冰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顾承煜的怀抱很暖,龙涎香像层安稳的壳,能暂时隔绝那些刺耳的真相。他闭上眼,指尖在顾承煜的断弦胎记上轻轻划了圈——那里的血契印记也在发烫,显然顾承煜也在痛。

“我们去江南。”谢砚冰突然开口,声音闷在顾承煜的衣襟里,“去见阿恒,见苏挽月。不管他们有什麽目的,总得问个清楚。”

顾承煜的手臂僵了僵,随即收紧:“好。但我们得带足人手,阿霜的精锐都跟着,绝不能再让你受伤。”

谢砚冰点头,指尖在他胸口的胎记上轻轻一按:“有血契在,我受伤,你也会疼——你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吗?”

顾承煜的心脏猛地一缩,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後怕的急切,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血契的光芒在两人交握的掌心亮起来,淡青与金红的灵力缠在一起,像两条共生的鱼,在彼此的血脉里轻轻摆尾。

“绝不会。”顾承煜贴着他的唇说,声音带着颤抖的郑重,“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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