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衍入狱,温非比谁都急。就想第一时间弄他出来!若不然公司会乱套。
求秋良峥?
来的路上,乔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秋良峥恨我,更恨白景衍,现在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他不会轻饶了我们。”乔叶想,估计全天下最希望白景衍出事的人,非秋良峥莫属。
“怎么做他会松口,你心里没数么?”温非镜片后的双眼寒光乍现。
对他而言,白景衍是兄弟,是恩人,而眼前这个女人,算个屁!
平淡的音色,却含有别样的冷锐。
乔叶心口一颤,看桌对面的人。
温非不留余地,“你究竟是不愿意为他付出,还是不肯?为了你,白景衍都快蹲号子,你却在这里惺惺作态干着急,有用?”
乔叶眉心浅蹙。
对上她清澈的眼睛,温非缓了缓情绪。
须臾,沉吟道,“或者你先去探探口风,听听他的意思,再看。”
对,先看看对方的态度。
王梦带人挖妈妈的墓地,这么过份的事,就算秋良峥护短他妈,秋叔叔应该会明事理一些。况且如果真如王梦所说他和妈妈有过交情,那么他应该也不会纵容老婆做出这么天理不容的事。
“我现在就去!”乔叶一刻也等不急,拿起包就离开办公室。
人走,温非看时间,按下内线,“备车。”
交待完,跟着离开。
乔叶给秋良峥打电话,可惜他不接。乔叶不想贸然去医院,于是给秋天利联系。得知他和秋良峥正在医院时,乔叶过去。
心死
病房内
王梦额头贴着白色的纱布,人靠在床头,然而她却强撑着不轻易流露出骨子里的虚弱。
她不哭不闹,神情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背靠着窗的秋良峥双手抄入兜内,幽深的眸子落在墙上的某处,线条分明的面庞轮廓不着起伏,叫人分辨不清他心头正想着什么。
接完电话的秋天利回到病房。
他看了眼床头的老婆,再看窗前的儿子。缓缓,他踱步至床前,嘴角微微下勾,面部神情威严肃穆。
“闹出这么大事,你知不知道外人怎么笑话?我一辈子兢兢业业,活到这岁数,老脸可叫你们全给我丢光了!”秋天利不可能不动怒。
儿子的风流韵事早是全城津津乐道的谈资。前些天他又那么折腾乔叶,逼得人家跳海,更在圈子里掀起一场热议。如今老婆又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秋天利很生气,觉得一家之长的威严全都丢尽了!
王梦斜眸瞥来,神色染着幽怨,“你若早知道要脸,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秋天利怒气上头,牙齿都咬紧了。
王梦无视丈夫的怒火,继续道,“你把那贱妇放在心底几十年,我算什么?只是你们秋家生儿育女的工具么?外人总羡慕我,说老公正直,从不拈花惹草,我们夫妻相敬如宾!可只有我清楚,说得好听相敬如宾,说得更准确一些,你只拿我当搭伙过日子的女人,根本不是老婆!你可以给我金钱,给我名誉地位,但你自己说说,你给过我一个女人想要的东西——爱么?”
秋天利被说得老脸通红,“给了你这么多,你却如此不知足!也罢,既然这些你不屑,那就离婚!”
“你竟然给我提离婚?”王梦震惊,人也坐起来。
她不可置信看着站在床前熟悉却也陌生的男人,几十年来,他的眉眼甚至是他的一个神情都深深印在自己脑海里,记在心尖。可就因为今天她去把他情人的坟掘了,他就向自己提出离婚?
王梦受不了,在心头压抑多时的委屈悉数爆发。
“呜…”她捂住脸,号啕大哭。
“爸,你这又是何必?”见母亲哭,秋良峥自然是舍不得。况且对方是乔叶和白景衍,就算母亲有天大的错,他也不认为有错!
秋良峥过来,坐在床头将痛哭的母亲揽入怀里。
看着脸已经偏向一侧,但嘴角紧抿的父亲,他说,“妈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而且事情也是因你不忠而起,要说错,你难道就少?”
无惧父亲越来越铁青色的脸,秋良峥带有挑衅地道,“对女人而言,忠于家庭忠于婚姻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责任。而你,确定做到?”
“逆子,你还敢教训我?你自己说说,当初你有对家庭,对婚姻忠诚?”秋天利拿两年前的事说。
秋良峥脸色一凛,语气低了几分,“所以今天我才后悔!所以爸,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就把心收回来,和妈好好过日子,真若离婚,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你会知道后悔是件多么要人命的事!”
秋良峥的话虽然有不敬的成分,然而却是诚恳的。
儿子如今费尽心思,顶着一切骂名,不就希望当初的妻子能回来么?
只可惜,他悔了,人家的心却已经不在他身上!
与王梦几十年,感情也并非没有。由婚姻衍生出的亲情至少已经融入骨肉,若真失去她,这心里肯定难受!
这么想着,秋天利叹息,来到床头,对匍在儿子肩头的妻子说,“先前只是我一时冲突失去理智,说了些胡话,阿梦,你别放心上…往后,我再也不说了!”
但王梦本来就觉得自己受了委曲,而丈夫非但没有好生安慰自己,反而说出如此恶劣的话。
王梦受不了,“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秋天利拧眉,站在床前不知所措。
“爸,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妈这里我陪她就好!”秋良峥知道妈妈正在气头上,避免两人发生更大的矛盾,他要父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