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错了吧,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来人连忙是‘喔喔’了几句,忙不叠点头,念道:“是是,是我记错了。”
宋辉洄被这麽一打搅,彻底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随口搪塞几句,转头便寻借口去了包间外的厕所。
厕所做了挑高,入口是暗色的大理石台面,一面巨大的镜子横在台上。冷色的人造光从镜子的一角落向台面,隐隐是砭骨的刺冷。
宋辉洄低头,拧开水龙头,脑子里纷乱的在回放方才发生过的事情。
葱白的指尖浸润在哗哗而下的水柱里,无数细圆的水珠淌过吻过,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的溅落在弧形的盥洗台。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宋辉洄正走神,视线恍惚。
忽地,视野的一角慢吞吞的滴落下一块血红的烙印,似乎是无数的血水从水龙头里汩汩的冒出。
宋辉洄浸着水的指头一哆嗦,迅速聚焦视线,匆忙往手中一看。
哪儿有血水?
没等他松下一口气。下一秒,雪白的盥洗盆边缘赫然滑下几行前後不一的血痕。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赌气似的叫唤。
宋辉洄一顿,视线顺着血痕滑下的方向,缓缓的擡头望去。
冰冷的人造光诡异闪烁,空荡荡的厕所里,巨大的镜面之上,血淋淋的几行大字赫然在目。
「我嫉妒」
「我嫉妒他」
宋辉洄搓洗的手顿住。
面对眼前诡异可怕的一幕,他缓缓的眨巴了下眼皮。
诶?
他在嫉妒什麽?
像是在回应宋辉洄的疑惑似的,镜面的字迹变换,又成了另外几字:
「我也想要得到你的爱。」
「为什麽他有的我不能有?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宋辉洄:……
没有为什麽。
要他解释多少遍他谁都不爱。
宋辉洄绷着一张脸,唰唰往旁抽了几张纸,一巴掌糊到镜面上,用力擦了擦。
血水将粗糙的纸面浸湿,很快张张纸面便蜷缩成一团团萎靡湿烂的黏糊,重重掉在台面上。
宋辉洄咬牙。
他转头进了清洁间,扛起一把拖把,狠狠的怼上血痕。
他擦他擦他擦擦擦擦!
一面擦,还一面絮絮叨叨:
“能不能有话好好发消息说,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净给人家酒店制造清洁负担。”
字迹消散,可很快又重新换上新的字眼。
「我听说手写比较有诚意。」
「对不起。」
「请不要讨厌我。」
宋辉洄哼哼几声,正想着说些什麽,忽地,身後传来了惊恐的呼唤:
“小丶小宋?”
宋辉洄扛着拖把的手一哆嗦,慌忙回头望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赶来送手办的柳江。
柳江的面色纸一般苍白,脸颊上的肉轻颤,眼珠艰涩挪动,目光一点点落在宋辉洄身前的镜面上。
他的声带在飘,拿着手办的手也不住的抖:“你,你後面的那是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