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吒?”她在徒然安静的空间内觉得有些心慌,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为什么在心慌。
她叫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的名字,边更近地朝他靠去。
理智违背身体的警示,朝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害怕的人接近,然后被牢牢掐住腰拖进怀里,抱住。
玉小楼早已习惯哪吒对自己的拥抱,不说现在还待在低温的高山上。一个并不能也不会冒犯自己的小少年,被他抱住,她也乐得借她的体温取暖。
她被他抱住后,伸出手想要撩开挡住他脸的发丝,却被他侧过脸微微避开。
下一瞬,哪吒自己便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脸。大抵是玉小楼看错了,有那么一个快得让人抓不住的瞬间,她看见哪吒脸上的表情居然带出些浓郁暴躁所酿出的阴鸷。
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玉小楼她在捕捉到哪吒这个神色后,心中竟猛然就觉得他非常像一只欲要扑人的凶兽。
就在她胸膛内心跳声越来越快,看眼前人也越发觉得陌生时,玉小楼被哪吒扑倒在了石床上。
胸前传来熟悉的被挤压感,玉小楼听见哪吒闷声闷气说了三个字。
“我知矣。”
这回话回得真够慢的,玉小楼心想。
这会儿哪吒的突然撒娇,打破了刚才两人间的诡异气氛,玉小楼原本紧绷颤抖的身体也被哪吒的体温暖得放松下来,忘记了警惕。
而拥抱住玉小楼的哪吒,却掐紧自己手中的软肉,品味着自己掌下的颤抖想这是她自己要靠近的。
明明都察觉不对被吓得发抖,却还要来找吓她的人寻求庇护,小玉真的很傻。
像幼崽般睁开一双干净的眼睛,看谁都觉得对方纯澈。
得出这样答案的眼睛主人,她轻易就能被人骗到手。
于是哪吒心内更坚定住了,要在玉小楼回家半途将人抢回来的想法。
他虽是个贵族,却也是个不守规矩的贵族。李靖厌恶他却也最明白他是什么人,他被他指着鼻子叫骂次数多了,认真去看自己,哪吒也承认自己就是他口中的无礼之人。
他还可以更无礼些,毕竟没有谁不允许贵族以国人甚至是野人的方式,为自家抢来一个妇人。
自觉脑内思绪理清,哪吒在石床上撑起身,讨好地垂头蹭了蹭玉小楼的面颊,随即在她放松的一刹,咬住她的嘴唇含了一下。
抱着这人是自己以后的同修与妇人,哪吒立即尝了一口她的滋味,却觉身下人的味道没有他脑中想象的好。
她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闻着香入口却连一点甜味也无。
既然没有好味,哪吒就不理解春季奔入林中的男女为什么会要热烈的相互纠缠了。
莫非他尝的方式不对?
可哪吒却不愿意去吞吃他人的唾液,他有些嫌弃地憋嘴,下一瞬却被玉小楼猛力往腹部捣了一拳。
玉小楼推开哪吒,捂住自己流血的下唇,嘴中嘶嘶地吸气,却瞪着他大骂:“你咬人干什么?!是在云上冷风吹多了,被冻住脑壳了吗?”
哪吒的突然举动开始得太快了,玉小楼回过神时只觉自己嘴唇像是被螃蟹钳子狠狠地夹了一下,痛得她飙出眼泪。
因为玉小楼没有感受到任何黏腻潮湿的感情,她就将哪吒刚才的所作所为当成了是他忽然的抽风。
想想哪吒就不像是人,玩闹间难免被其咬一口误伤也是正常,正常正常个鬼啊!
玉小楼从床上爬起,一顿的扯推拉拽将哪吒从里间赶走:
“你去修行去,眼下不想见你!”
玉小楼这自觉凶恶的态度,哪吒却觉得不痛不痒,他偶尔也不想见玉小楼想一个人待着。随即他顺着玉小楼的意思,出了洞府朝金光洞的位置慢悠悠地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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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流量好凉,花菇还是明天再发肥章了,落泪。
暂且赶走了洞府内的哪吒,玉小楼一点也没有鸠占鹊巢的不自在感。她从石床床尾的塑料箱子里翻出了面小镜子照脸。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那么好看水灵,只除了唇上有几个小小的牙印在往外冒血。
“他这又是发什么疯?”
玉小楼看自己嘴上的印子还在往外渗血,就总是回想起刚才哪吒咬她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是下了狠口啊!
她刚刚和哪吒相处时,也就因为对其心生怜意,暗示了其几句以后遇见龙要小心,怎么就能惹到他了呢?
关心怜爱也有错?短暂地怀疑了自己几秒,玉小楼摇摇头否定了这点,起身去在炉子上又烧了两壶热水。
在等待凉水烧热的时间里,玉小楼换了身衣服,开始舒展身体练功。
她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了,可不敢躺在床上摊饼。她要再活动活动身体,晚点再热敷一遍身体,泡个解乏的热水澡什么的到,这样等第二天她的身体就不会太过酸痛。
就在玉小楼在哪吒洞内又忙活起来时,哪吒一个人晃悠到了金光洞。
他和徘徊在莲池前时而皱眉时而抚髯的师父太乙真人行礼问好后,就慢悠悠走去了藏书的洞窟所在。
哪吒从太乙真人的藏书中找出自己所需的几样骨板、龟甲、竹简后,就抱着东西在一蒲团上做下研读。
他今日突发奇想尝了小玉一口,却未得其中滋味,自是要去寻找个解疑释惑的办法。
哪吒虽然年纪还小,日常行事作风又极其豪放,但他心中隐约却能得知这事不好对师父言明,随即就按下性子耐心读书去了。
他是有识字资格的人,自小李靖虽不管他,却有师父太乙真人时时指点。偶尔在金吒回家时看到他,也会上前询问教导,所以哪吒于读写方面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