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楼看他行动,心里自下也松了一口气:“你不吃了?”
哪吒未答她话,先盯着她瞧了一会儿道:“此物不是吃的,而是用的。”
玉小楼好奇道:“用来干什么?”
哪吒伸手按住自己的腹部,无奈道:“与你说了,你怕又是要打我。”
玉小楼:“?”
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什么打…诶?打你的原因……啊?!
玉小楼心中突觉不妙,随即便不再追问只又在自己心中默念她自创的箴言口诀,侧过脸不去看哪吒,便也不用去理会他脸上的跃跃欲试。
哪吒见玉小楼没有追问,心中也未有太多失落。
他对自己喜爱的事与物总是耐心的,野兽捕猎都讲个等待时机,他作为人其耐性更胜于兽。
太乙真人自从在哪吒与玉小楼二人的私事上,在哪吒面前出了丑,他再不去关注他们二人的相处。
在乾元山上太乙真人一心研究育藕,哪吒维持修炼的静心,玉小楼忙于举石健身。
三人各自有事做,山中枯燥的岁月,便不显得有多难熬了。
无声无息间光阴飞逝,玉小楼在习惯了每日举石一百,开始尝试着在乾元山爬上爬下时,天空下晃晃悠悠地落下了片片雪花。
天上下雪时,玉小楼正一个人待在山中,她伸手接了一片雪,才恍惚发现不知不自觉中自己要一个人过年了。
一个人过年这个残酷的事实,戳痛了玉小楼的心。
顿时她停住下山的脚步,回到了哪吒的洞府里面。她往铁盆里加上煤,将洞内烧得热热的后,无精打采地就盖着被子团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她想家想得没力气再去锻炼了。
到了晚上等外出斩妖除魔的哪吒归来,他看见的就是一个没精神的小玉。
最开始时,哪吒还以为小玉又因邪气入体病了。等他试过了她的体温,才发现这人只是单纯的没精神。
哪吒问玉小楼,问她这是怎么了。玉小楼摇摇头却不想回答哪吒的问题:“你陪我躺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我就好了。”
她不想为哪吒解释什么是过年,也不想解释为什么她一个人过年会难过。因为这样的话说得多了,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人未到山穷水尽处,就绝不能认为自己可怜,这是玉小楼父母教给她的道理。
她一直记得,所以哪怕是在这个时代自己最亲近的哪吒面前,玉小楼都不会对他暴露出自己真实的脆弱。
在他面前装可怜是一回事,真可怜又是另一回事。
哪吒见玉小楼像是受到惊吓的龟,将自身一切都缩回了自己的壳子里,他一时找不到办法,只能顺了她的意思陪她躺一会儿。
乌龟缩壳里,哪吒会砸开它的壳子,但他却不能对玉小楼这般粗暴。
这样的习惯是长久相处时,她慢慢教给他的,哪吒习惯了要尽可能温柔地对待她,便习惯了与她这样的相处模式。
若溪水中的顽石,一日日无形的水波触碰,顽石形在身上的棱角却被其化去了许多。
哪吒抱着一团里面藏着人的被子,他思索了一会儿问怀中人:“你是不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山中?”
玉小楼不答,他继续道:“这段时日无什么人打上门来,我们回总兵府料也无事。”
“山下比山上温暖,且等到了春日,山下还有各种热闹的祭祀,到时我可以带你去参与。若这些你看得厌烦了,我也可以带你去狩猎,你练了这么久的力气,或许可以试试拉开小弓?射些鸟雀也行啊。”
玉小楼眼下精神还未恢复过来,却也不会把安慰自己的人晾在一边。
她动了动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接受了哪吒的好意:“人多不错,挺热闹的。”
“若你师父同意,我们就回陈塘关吧,哪吒你能带我上街走走吗?”
哪吒拍拍她的肩膀哄道:“可以啊。市上的物什你可能看不上,但你想买什么我都能给你买。”
他这话听得像是霸道总裁一样,玉小楼被自己的联想逗笑,遂说道:“你哪来的钱?”
哪吒:“大部分是征伐后立功得王赏赐,少部分是母亲和大兄给的。”
“哦,这样啊。”玉小楼佩服的点点头,心觉哪吒把自己养得很好。
哪怕外人和家人里面都没有几个人喜欢他,他仍然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脾气虽然暴躁了些,他人却不坏。
玉小楼抬眼去瞧哪吒,又觉得她不能颓废太久,她怎么样都要每天活得快快乐乐,才不辜负自己所活的这么大岁数。
心情好上一些,她便随着哪吒的讲话,东一句西一句问了些她自己好奇的问题。
有些问题她自己都觉得傻,哪吒却难得好脾气的和她一起说着些琐碎的小事。
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陪,玉小楼在当晚睡觉前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精神。然后她便在第二日久违的一次赖床中,被哪吒拖出被子,连行李带人打包回了陈塘关总兵府。
玉小楼人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客舍中时,她人都是傻的。还是在她人被哪吒按在榻上,两人一起睡了个回笼觉,她才清醒地意识到她回到陈塘关了。
“你这办事速度也太快了。”玉小楼瞥见抵在自己肩头还不想起来的哪吒,叹服道。
哪吒搂住玉小楼道:“师父答应了,你我还在山上磨蹭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春日夏时,对外征伐的战事也多,你我想在乾元山多赖几日,师父也会赶我们下山。”
玉小楼不知道他是宽慰她别多想还是在说实话,干脆又不去想了,只轻拍着哪吒的后背,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