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气味、脚印、粪便都是信息,那些野人不逃,哪吒反倒奇怪。
玉小楼轻叹一口气道:“正因为这样,想想也觉他们更可怜,命运更悲惨。”
在野外一处宜居地是那么好找的吗?
干净的水源、还算充足的猎物、无大型肉食动物、无群居的犀牛野象,的一块好地方。
谁舍得离开?
离开有很大可能死,不离开也有很大可能死,那么野人会选择留在能让他们有更大可能性活着的地方,她也能理解。
因为弱小,让他们无论选择那一方都有很大的死亡可能性。
这个时代,人群中的弱者就是活得会这样可悲。
而哪吒无法设身处地去与弱者共情。
他理解的一直是表面。
不过,他在心里也许也会觉得她可怜吧?
玉小楼心中蓦地浮现出这么一个猜想。
有些让她理解,又有些让她觉得可笑。
哪吒,在可怜她。
可怜这情绪也要从正面感情中生出,她理解却否定哪吒觉得他可怜的猜想。
玉小楼俯身靠近哪吒的脸,笑着凑在他耳边说:“我不是个可怜人,才会可怜真正的可怜人。”
起码她还未真正迎接命运的挑战,未有一败涂地,这才有资格去可怜挑战命运失败的野人。
哪吒歪头躲过玉小楼的耳语,去看她,目色深深像是又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了玉小楼很久,到她几乎快要无视他的视线时,哪吒才语气肯定地说:“小玉,你就是很可怜。”
哪吒忽地冒出的这句话让玉小楼皱眉,但她不打算与哪吒争论。
因为极力想证明自己不可怜的人,才是真正丧失自尊的可悲者。
玉小楼的不理会,让哪吒生出一拳挥空的既视感。
他又凑近了些挤着玉小楼,道:“我说你可怜得可人怜,我怜你,你也怜我,去想他人做什么。他们自有他们的命运。”
哪吒说的道理没错,玉小楼同样也觉得自己没错,不过这会儿是他们两人性格不同造成的认知差异。
她没有哪吒想得那么多,会因为他的话去多想什么。
现在的她再多想下去迟早会疯的。
她只是物伤其类罢了。
玉小楼转身靠近哪吒,想抱葵却心里觉着不舒服,干脆就将抱着葵的哪吒抱进了怀里:
“很快就回去了,你别多想了………”
与哪吒说着话,玉小楼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怀中带着面具呼呼睡去的婴儿。
太乙真人说过了的,他说过了的,葵身上有她回家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