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件事情在这个社会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约定俗成。
也就是所有人都认为这非常正常。
甚至说,理应如此。
陆纯只觉得后背冒起冷汗,头一次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秋河被陆纯这句闻所未闻的骂人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她颤抖着作者手势,示意陆纯不要说话,磕磕绊绊开口:“她的病时好时坏,您不要和她计较,她可能只是对新的医生有一点应激,您应该给她时间。母神会原谅她的,她是个虔诚的孩子。”
陆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拍了拍秋河的肩膀:“可别母神了,母神从来没有庇佑过你和你妈妈。”
她说完看向脸上流露出兴奋的坎赛尔医生,轻声开口:“嫉妒是罪吗?你嫉妒希尔医生,对吧?所以你要激怒她,激怒我。”
坎赛尔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种难看不是被人戳破心事后的难看,而是带着对后果的恐惧。
陆纯抬起头,看向坎赛尔背后那两个医生,微微一笑:“我要举报,举报坎赛尔医生有病。”
她将有病两个字咬得极重,就这么看着坎赛尔医生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是坎赛尔完全没有见过的残忍冷漠。
陆纯就是这样,除了希尔医生那个跟走程序一样的机器人思维之外,所有人,都很难不被她抓到漏洞。
坎赛尔这种人在她眼里,几乎浑身都是窟窿,随便一个,就能让陆纯遥遥领先占据上风。
坎赛尔后面的两个医生愣住了,一直没有动静。
毕竟这是精神病院建立以来,第一个举报主治医生有病的病人。
陆纯脸上的笑带着点讥讽:“怎么了,医院禁止病人举报?”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率先反应过来,赶快摇摇头:“不,不禁止,医院鼓励病人举报,你稍等。”
她吞了吞口水,掏出自己的光脑,不断来回切换界面,似乎在对照手册进行操作。
陆纯的视力很好,或者说,进入游戏后被加强到了相当不错的程度。
她看似没有出门,但是把视线能捕捉到的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院子里有一个晚上会亮大概四个小时的屏幕。
上面滚动播放着很多东西。
除了赞颂母神的,另一个让陆纯记忆深刻的就是医院的规章制度。
其中一条:为了各位病人的身心健康,以及治疗进度。本院鼓励病人在发现主治医生不妥行为时,联系医护人员进行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