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沈梁越发对自己的儿子不满意了:“钧儿,你也是快要为人父的人了,为何如此轻薄?”
被父亲这样一训斥,沈修钧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又唯恐自己的反驳会惹得谢青霜更加生气,是以他只能捂着脸道歉:“谢大夫,刚才是我多有唐突,还望您不要介意。”
恰在此时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沈郎,您不要妄自菲薄,您也是担心自己的孩儿,我想父亲不会怪罪你的。”
不用回头,谢青霜就已经知道是充满了绿茶气息的楚惜玉来了。早知道她来了山庄,就是打死她谢青霜也不会来这里给人看病,现在就是想撤退也已经晚了。
楚惜玉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娇滴滴的走了进来。
沈修钧忙上前扶着她。
楚惜玉空着的一只手扶着腰肢艰难的想要下跪:“儿媳见过父亲。”
沈梁立刻开口道:“免礼吧,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行礼了。”
“多谢父亲。”楚惜玉将大半重量压在沈修钧的身上,一双眼睛却不住的往谢青霜的身上瞟。
立刻有丫鬟搬来绣凳让楚惜玉坐着,她刚一坐下就面色痛苦起来,看样子就像是有人在拿着刀割她的肉一样。
“谢大夫,你看…”沈梁求助的看向了谢青霜。
谢青霜对谁都可以甩脸子,唯独对这位在大齐和北狄一战之中,功不可没的沈老将军很是尊重。就算她不想给楚惜玉看病,也会很有礼貌的回绝:“沈老将军,我不是妇科圣手,你还是另请高就吧。”
“父亲,既然谢大夫不愿意看,您就不要勉强她了。”楚惜玉说话间两颗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
沈修钧站在楚惜玉的身后,一双眼睛却像是长在谢青霜的身上一样。
说来也怪,他并没有因为谢青霜的拒绝而生气,反而他还感觉高兴,在他看来谢青霜不救人正说明了谢青霜在乎他,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沈梁急了,走到谢青霜跟前就要下跪:“谢大夫,这是我们沈家的第一个孙儿,请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在沈梁将要跪倒的时候,谢青霜已经横移了数步,站在距离沈梁两米开外的地方。
她双手抱胸,目光冰冷的看着楚惜玉:“怎么,牛不喝水强压头?楚惜玉你这是想借沈老将军之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我为你看病?”
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时,云妃脚步匆匆的走进来了。
所有人都跪下参见了云妃。
云妃一句免礼后,坐在了沈梁的对面,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楚惜玉:“世子妃为何还在这般闹腾?给你看过了的四位太医都说没事了,还不够吗?”
云妃这话透露着浓浓的不耐烦。
“可是…”楚惜玉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可是云妃娘娘,臣妾的肚子真的好痛,好痛啊。”
云妃面上一冷,毫不客气的呵斥:“楚惜玉,为了你已经动用了皇上的御用太医,现如今又把谢大夫也请来了。你不过是个世子妃而已,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兴风作浪?”
楚惜玉被当众噎了回去,一张俏脸变得通红,窘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么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不舒服的样子。
治绿茶
“云妃娘娘恕罪,是微臣管教无方。”沈梁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那边云妃已经再次开口了:“谢大夫是太医院的特聘太医,身份在御医之上,只给皇上,太后,以及经皇上应允之后的其他后宫人员诊治,你们有什么资格请她?”
云妃的这番话很明显是在给谢青霜抬身份。
若是在民间医馆里,能不能请得动谢青霜就看个人本事。此时此刻想用权力来逼着谢青霜医治,云妃自然不答应。
这话皇上确实说过,他也没有忘记,此时皇上只能点头。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告一段落了,谁料沈梁却扑通一声跪在云妃的跟前:“云妃娘娘,老臣知道沈家对不起谢青霜,老臣会让沈修钧给她赔罪,但人命关天,能不能请您帮帮忙,让谢小姐给楚惜玉看看?”
“不能。”云妃拒绝的干脆利落,一点余地也无。
沈梁自是不肯就此放弃,他膝行着跟在云妃的身后,看样子还有话要说。
谢青霜在一旁看着云妃如此维护自己,她心中颇为感动,云妃不是她,云妃身在皇宫,臻儿以后可能还参与皇权争夺,只要云妃不傻,她就应该知道最好不要和沈梁为敌。
可云妃为了谢青霜不仅和沈梁为敌了,还为敌的毫无顾忌,这所需要的勇气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谢青霜走到云妃身后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梁:“老将军,我当初救你,是因为你是为了大齐千千万万的百姓才受伤。今天我替楚惜玉诊治,是看在云妃娘娘的面子上。今天如果不是云妃娘娘,就算皇上把我的脑袋砍了,我也不会管楚惜玉的死活。”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满屋子的人神色各异,其中不乏有人羡慕的看着云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梁,他对着云妃磕了三个响头:“多谢云妃娘娘,大恩大德微臣铭记于心。”
“沈家总算有个明白人。”谢青霜面无表情的点评,然后直接走到楚惜玉的跟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青霜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她的脉络。
待楚惜玉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手的时候,谢青霜讽刺道:“不看了?”
沈修钧反应极其快,他一把按住楚惜玉的手不让她乱动,力道之大丝毫没有考虑到楚惜玉能否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