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家因犯了帝怒,被贬为奴为婢。李家的嫡子苦寒挣扎,唯有他软玉,冷静从容,不争不抢,不嗔不怒。
他只是跪在帝王的面前,轻轻地开口,“陛下,草民能够去三殿下身边侍奉吗?”
帝王觉得奇怪,便问他为什么会想要去尉迟稷身边侍奉。
软玉顿了顿,眸子里霎时绽出炫目的崇拜敬仰之情,道,“因为幼时,殿下曾救过我。”
就这样,软玉如愿以偿的去了尉迟稷身边伺候。
其实软玉知道,尉迟稷未必会记得自己,可就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值得。
他从不需要尉迟稷做出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就会觉得幸福。
软玉和尉迟稷的其他侍卫不同,他很好用,是尉迟稷手里,最好的一把刀。
而其实也只有软玉才能够理解他,知道他。尉迟稷是三皇子,生母是宫中并不受宠爱的一个小小的嫔妃。软玉知道他的不甘,也知道他的野心,懂得他的坚强,也懂得他的才华。
尤其大楚如今仍旧是立嫡立长,就算是才华满腹,尉迟稷也不会有半点机会。
所以,软玉帮他做事,帮他铲除阻碍。
尉迟稷一直以温柔面目示人,看上去温柔无害,可暗地里却十分的冷血残忍。但其实只有软玉一个人知道,尉迟稷其实只是太过在乎,也太过害怕。
在乎什么呢,又害怕什么呢?就连尉迟稷自己的回答不出。
云挽歌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两个人,一个没心,一个没肺的,倒是十分相配。
尉迟稷,是没有心的啊!
看着软玉,云挽歌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傻傻的,一心只想要将他扶上皇位的自己。
“大人,软玉认罪。那些人都是软玉去杀得,跟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忠看了一眼尉迟稷,尉迟稷只是笑笑,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即以认罪,便判你三日之后于午时斩首,你可有异议?”
“谢大人。”
后来,尉迟稷去大牢里见软玉。
他问他,“软玉,你恨我吗?”
软玉冲他温柔的笑笑,那样和煦的眉眼,直看的尉迟稷有些发愣。
软玉说,“为什么要恨您?为您赴死,是我的光荣。”
看着这样温柔的软语,尉迟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一阵莫名的难受。
软玉坐在大牢里,静静地看着尉迟稷,这个几乎让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忽然开口说道,“殿下,若您日后能够夺得皇位,请忘记我,并将从前的种种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为何?”
“殿下,您若即位,便是皇权浩荡,天家威严。若民间流传出有关您从前的种种手段,只会为您的统治带来不利。所以,请一并推到我的身上。”
“…”听到软玉这么说之后,尉迟稷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这样为他着想过。
“软玉,你不会白死。”
“殿下,您走过来一些。”
忽然,软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