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害怕还是害怕的,刚才我们可是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而且我的父亲也是死在凶人的手上,我都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所以我们跟匈奴人是有仇的。”云瑾之说道,“我跟母亲都不知道要拿这个匈奴人怎么办,我们是打不过他的,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致命的毒药,报官我们也没有哪个时间,那个匈奴人明显是很戒备的,就是我和母亲稍微有一点的动静,他都会惊醒。”
“平时的时候偶尔会有邻居路过我们家的门前,但是因为那段日子一直有匈奴的骚扰,他们现在可能还都躲在祠堂里的,所以压根不会有人经过我们家,我们母子实在是绝望极了,不知道到底要跟谁去求救,那个匈奴人却一点都没有走的意思,他好像是觉得我家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云瑾之说道,说着还是叹了一口气,有点害怕的看着皇上的眼睛,有些理亏的低下头去:“他竟然在我家住下来了。”
这倒是让皇上有些惊讶,他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虽然是没有杜绝匈奴来犯的可能,但是让一个匈奴人就这么冠冕堂皇的主宰自己的地方,实在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定是之前的事情了。
秘辛
这中间的事情,他们两个都没说,但是心里都是有数的,不过就是一个要面子,一个心虚,所以没有细说这么一部分。
“我和母亲很害怕,但是又没有办法,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云瑾之说道,说到这个话题,皇上就不可能再沉默了,毕竟就算那个时候他不在,但是他现在的手下,那些驻防的军官应该也是在的。
“没人来救你们,原来驻扎在这里的士兵呢,他们都去哪里了?”皇上果然问到了,不过云瑾之也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也不是秘密了。
“草民不敢说。”云瑾之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皇上反倒是心里一股火,起来了。
“你都敢为匈奴人说话了,胆子哪里会那么小,你就如是说,本王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皇上说道,当时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
云瑾之也并没有真的害怕,皇上叫他说他就说道,这的驻防还有官兵的德行,实际上比皇上来之前还要差。
“军官老爷们是不管这些事情的,毕竟这些物资都是我们自己的,他们只要保证军屯的土地不受侵害就好了,我们要是损失了什么就只能算是我们倒霉,大家都习惯了,久而久之也就不去告官了。”
“岂有此理!”皇上实在是愤怒了,之前以为自己看见了已经是大楚最差的军队了,但是没想到她来之前这些士兵竟然还能够更差,实在是让人心寒。
什么叫做只管好军屯的土地,大楚子民难道就不管了么,难怪之前这片地方老是闹土匪闹得严重,尚书的大人还说什么是因为这里民风彪悍,分明就是因为这里四不管,这些人根本没人管理,要是不去做土匪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老小。
他不是没有跟朝廷反应过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就算是反应了,也没有办法,自己的父皇根本不会管这里的事情,毕竟匈奴人一直没有掀起什么大浪来,而他们这里也不为朝廷产粮就是了。
可以说万一有一天这里出了事情,要被割除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凭着这里的驻军,就知道这里的百姓一直遭受着什么。
皇上不由得心痛极了,他虽然不敢说自己的是爱民如子,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大楚的百姓受欺负!
“还有这种事情?”皇上说道,“你怎么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跟我说过。”
云瑾之上次不说,是因为不好得罪人,就怕自己万一要是当官没有当成,反倒是被这位大人记恨上了可怎么是好,还没有入朝就先得罪了一个同僚在,这种蠢事情他是不想做的。
但是云瑾之不能这么说,他是不能把自己的野心这么裸的表现出来的,想来想去还是编了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理由。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我们以为所有的地方都是这个样子的。”云瑾之慢吞吞的说道,还真的是一副无知的样子,皇上也没有怀疑,这里的民风他是早有耳闻的,彪悍不说,还习惯自己解决问题。
来之前就听曾经在这里治理的人说过,说这里的百姓经常组织在一起斗殴,有了事情也基本不报告官府,官府只是在闹得太严重的时候,才出来管理一下,或者是出来收个尾的样子,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是这里的水土问题,人家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是现在看来,明明是之前好多衙门和来这里做官的大人们不作为的事情,人人都知道,要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都要从这里开始做起的,所以每次这里有什么事情,大人们基本都是抢着去。
先皇也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这里只要是不出什么大事就算是大人们的政绩,所以别的事情也就不追究,这个官就党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且这里的管和别的地方的官还不一样,别的地方的官都是调过去了就融入当地的官场,但是这里确实不一样,几乎是没几年就有一批官员带着自己的心腹过来,然后过两年再换一批,从没有人一直留在这里。
所以这里也就成了四不管的地方,偶尔有有良心的大人,看在自己毕竟是在这里呆过的份上,会给这里说两句话,基本报告一下,但是一般都是石沉大海的,自己的父皇是看都不会看的。
直到今天这里闹成了这个样子,皇上到了这里,实在是不能不正直了这里才算是稍微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