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并没有对我和我的母亲发脾气,相反倒是对我们越俩越来好了,偶尔还教我一些匈奴话,我觉得也是有用的就跟着他学了,说不定毁了匈奴话之后我能够对大楚做出什么贡献。”
云瑾之说道,这也算是不容易了,皇上想着,毕竟是杀父仇人,这孩子也算是忍辱负重。
但是他没有想过的是,云瑾之的匈奴话完全就是他自己学的,因为他父亲就是一个匈奴人,而他的母亲根本就没有想跟他隐瞒这一点,他母亲从来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他知道自己在大楚,就算是混到最后不过就是找了一个农户嫁了。
但是跟那个匈奴人就不一样了,那个匈奴人是匈奴那边的王爷,而且又被自己迷的颠三倒四的,只要自己牢牢的套住这个人,以后这个人得势了,把自己母子给接回去,自己就算是做不了王妃,也能够做一个地位显赫的女人,她已经受够了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生活了。
所以她对云瑾之就特别的严格,不是别的,尤其是匈奴的文化上,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对匈奴的文化有种认同,语言自然是必须的,儿子不能不会匈奴话的,不会匈奴话怎么能够讨好自己的父亲呢。
所以云瑾之几乎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匈奴的话了,不过就是因为要保密,一直被他隐藏的很好罢了。
行动
“我和母亲都觉得心里奇怪,但是没有谁能够阻止他,而且谁还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好呢,我问母亲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母亲就安慰我说,可能是他突然想要报恩了吧。”
“我没办法不信,毕竟那个时候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选择,人要是一旦选择相信了,那有的时候就会过得很快的,那是段比较快乐的日子,村民从祠堂出来了,但是都忙着恢复自己家的屋子,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们也就乐得清闲。实际上因为我们住在村口的缘故,很少有人来看我们的,只不过就是匆匆路过。”
“那个男的也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所以我是这么想的,要是他一直不被发现就好了。”云瑾之大胆的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发现皇上看他的眼神果然变了,他们一直是这么彼此试探的存在。
不管皇上怎么看好这个少年,但是这件事情一旦发生了,任何一点出了问题,就可能被他怀疑的。
所以云瑾之一看皇上的脸色变了,就知道他是想要问些什么,而且他也做好了准备。
“你还很喜欢他?”皇上喝了口茶果然这么问道。
云瑾之当然不会回答是,但是要是一口回绝了之后,自然更加让皇上怀疑。
毕竟之前他可是把那个人渲染的百般的好呢,所以他要是说不是,也没有人信。所以他露出了一个纠结的表情,好像是心里面很犹豫,但是又不敢说谎话的样子。
“我不敢跟您撒谎,我虽然不喜欢那个人,可是那个时候我也不讨厌他的。我那时候就在想,可能匈奴人中间也有好人呢,什么人都不可以一竿子全部打死这种吧。”云瑾之说道,看着皇上的面色,虽然没有设么明显的好转,但是也不像是之前那么的奇怪了,只是觉得看着还是有些怪异的。
“你接着说。”皇上问道,没有评论他刚才说的话,但是云瑾之知道,他没有当场暴起,就说明多少还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倒不是因为他曾经碰见过什么好的匈奴人,而是因为联想到家里的人,哪里的人都有好人,哪里的人都有坏人,这是一定的。
不然的话,自己家里的那些,本应该护着自己的母亲,和跟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怎么可能就这么恶毒呢?所以自己身边既然能够有这样的坏人,那匈奴人里面也会有好人也说不定。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反例。所以皇上还真就是接受了。
“他帮我们家打水,砍柴,做一些体力活。那些之前都是我的母亲在做的,我根本做不了。”云瑾之说道,还很无奈和不好意思,“我太瘦了。”
手无缚鸡之力,说的也就是这样了。皇上看着他说道。
这少年的家境不好他早就知道了,人说穷文富武,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够像他这样的文武双全的,因为这么多年了,皇宫里自然是有很多可以供给他选择的资源的,但是这个贫穷人家的少年可能就没有了。
皇上想着,心里生出一些怜悯来。
“人各有用处。”皇上说道,也算是安慰了,云瑾之倒是觉得心里很开心,这也算是皇上对自己的一种认同。
“谢谢。”云瑾之诚恳的道谢,“但是他不一样,他的力气很大,干多少活也不会觉得累,我们家里的活基本上他都包了,母亲一开始还不接受,觉得可能是有什么企图,但是后面也就慢慢接受了。因为她白天要织布,耕田,晚上还要干些杂物活,所以倒是很累的。有了这个人的分担,她倒是能够轻松很多。”
“再加上土匪不光是洗劫了我家屋子,还损坏了很多东西,我母亲一个人是万万弄不了的,有这么一个人也算是帮忙了。”
皇上不置可否,但是既然云瑾之这么说了,他也不方便反对。云瑾之说到这地步,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感情的。
毕竟他这种人的境界也谈不上是忘情。自然是这个样子的,他从小的时候虽然是没有对钱的事情烦恼过,但是确实他母亲还是要做好多的活,因为不能够被别人看出他们家里有钱的。
毕竟他们家里的钱是匈奴人给的,无论是怎么样的一夜暴富,都有可能被人盯上,要是仅仅抢钱还好说,要是找来了官府,查清楚他们家跟匈奴人有关系,那可就是要掉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