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邑站在他母后旁边,得体地回应着。
若不是今天有这样的喜事在,平日里赵元邑也都不大与这些宫妃接触。皇后总是有意避让其他宫妃接近赵元邑,毕竟,谁知道这些宫妃的皮下究竟是谁的人呢。
皇后笑着让她们都坐下了,自己也坐到了太和旁边。她扫了一眼底下,不用多看也知道这里头少了哪些人。
太后接道:“德妃与容妃抱恙,便没有过来了,说是不忍扫了今日的喜气。”
“德妃与容妃年纪毕竟大了,身子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情,母后可让太医给她们瞧过?”
“瞧过了,开了几副药让她们吃着,都是经年的老毛病了,慢慢养着。”
太后与皇后几句话便将这话题给略了过去。下头坐地那些人也都不是傻子,德妃跟容妃为什么不过来她们心里也都有数,只怕她不是病了而是被气坏了。
左右也不干他们的事情,苏嫔见气氛有些沉重,便笑着让人将康宁抱过去。
康宁早就想到赵元邑那边去了,无奈她的乳母一直抱着她,不让她往那边跑。如今总算是到了赵元邑跟前,康宁整个人都开心了许多,不停地朝着赵元邑挥手,想让他抱一抱。
赵元邑没有多想就把她给接了过来,又让宫女削了一个比她半张脸都大的果子拿给她啃。
这丫头好吃,赵元邑对此清楚得很。
果然,一吃到果子,康宁立马就不闹了,安安静静地坐在赵元邑膝上。
太后看着康宁那胖嘟嘟的身子,有点担心:“十七抱得动?”
“抱得动,他常抱的。再说了,他好歹也跟着先生练了几年的文武艺,若还抱不动一个小姑娘哪还算什么?”
太后又看了几年,见十七稳稳地将康宁抱着,没有一点儿乏力的样子,这才放了心,又与皇后说起了赵元邑与赵元祚的婚事。
太后总觉得,这婚事已经是时候该定下来了,总这么拖着像什么话呢?
皇后也正有此意,两人便让旁若无人地商量了起来。
康宁这边,也是惹着那些后妃的眼了。
皇室的公主有不少,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前些年宫里来来回回进了好几批人,有好几个都怀了身孕,只是她们运气不好生出来的都是公主。这些公主与康宁也不过就是差不多的年纪,或者比她大上两岁,已经会说话跟走路了。因为不是皇子,皇上也没什么心思养女儿,所以这些公主也都是不得宠的。如今看到康宁与赵元邑如此亲近,这些宫妃便有了心思,想让自己女儿也过去同太子打好关系。
不一会儿,便有不少小公主围在了赵元邑跟前了。
苏嫔见状也并不很是着急。果不其然,这些小公主没过多久,便被赵元邑不咸不淡地态度给撅回去了。
即便再不得宠,可她们好歹也是公主,在自家母妃这儿也是娇贵的,从来也没做什么讨好人的事情。如今太子哥哥对着康宁态度那么好,对着她们却压根没有什么反应,叫几个公主都有些丧气了。
陈婕妤看着调头回来的女儿,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小公主撅着嘴道:“太子哥哥都不理我们。”
就这么个死性子,要是搭理才怪呢。陈婕妤也不得不感叹苏嫔确实是比她聪明许多。人家是看着就比她们远,在她们还想着争宠的时候,苏嫔就已经给自家女儿铺好了后路了。看太子对康宁如此上心的样子,便知道康宁往后的前程,肯定是不会差的。
陈婕妤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人比人也是能气死人的,谁叫她没有苏嫔那样的好脑子呢?
长乐宫里头还算是其乐融融,德妃与容妃称病,在殿中独自生着闷气。
容妃还好,她虽然盼着儿子当太子,可如今失败了她也没有太失望,虽说当不成太子,可往后一个王爷总是少不了的。可德妃就不同了,她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恍惚间差点一头栽了过去。
赵元邑成了太子,这对德妃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惊天噩耗。祸不单行,还没等德妃彻底缓过来,勤政殿中忽然来了人。
来人是张望全,他奉圣命过来宣旨——圣上夺了德妃的妃位,降为美人。
德妃跪在地上晃了晃,脑中眩晕一片,只一个劲儿地问着一句话:“本宫做错了什么?”
张望全咧嘴无良地笑了笑:“圣上说了,若是娘娘问起这句,说明娘娘得的惩罚还不够重,尚未悔悟,须得再加一项处罚,罚您禁足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