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原先德妃的宫殿。她变成德美人之后,那主殿自然也就空下来了,如今来了一个苏妃,也是妃位,宫里头的宫殿多,可宫里的妃嫔也多。父皇嫌她们搬来搬去的也实在是太麻烦了,便直接把苏妃弄去了德美人那儿。”
赵元邑闻言也有些兴趣,他父皇还真是个人才:“那德美人呢?”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看见苏妃住到她原来的宫殿之后,德美人便一直要求见父皇,父皇不见她她就求见皇祖母,可问题是皇祖母不大愿意搭理她。德美人折腾了半天什么用处也没有,苏妃仍然顺利搬进去了。”
赵元邑追问:“那她之后就没有什么动作?”
“我们如今不在宫里住,也打听不了那么多,不过听说苏妃自打住进去了之后,便与德美人争执不断,想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不少摩擦的。”
赵元邑无良地笑了。
就他所知,这苏妃也不是什么善茬,更难得的是她有一颗聪明的脑子,即便父皇如今已经不稀罕她了,这苏妃依旧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德美人对上她估计输多赢少。
赵元邑闲着下来没事儿做,突然就想看看德美人的笑话。
他自己不方便去,便派了李福前去,给康宁又送了些小玩意儿。
李福将东西送到之后,苏妃立马就带着康宁前来道谢。
李福话也说得漂亮:“殿下说了,这等东西实在不值得娘娘与公主的一个谢字,不过就是一点心意罢了,几个公主里头唯独康宁公主与殿下交好,殿下记得小公主也是应该的。”
苏妃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替女儿高兴:“难为殿下还记着她,只是康宁这个小糊涂虫却已经忘了。”
“多走动走动便记得了。”
说的也是,苏妃打定心思,等殿下住进东宫之后再多让女儿多过去看看。
这边弄出的动静不小,德美人跟前的金簪出来拿饭菜,便瞧见了这一幕。
她心里不服。
在廊下等了片刻,等李福走了之后,金簪才站了出来,掐着腰阴阳怪气起来:“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罢了,也用得着这般感激涕零?真是没见过世面。”
如今德美人与苏妃已经是打的水火不容了,都撕破了脸,自然也不用给对方面子。起码金簪是不会给苏妃面子的。
她们看的清楚,哪怕如今苏妃住在了主殿,她们娘娘住在偏殿,可是她们这边还有个三皇子呢,哪怕是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圣上跟太后也不会太委屈了他们娘娘,所以这苏妃根本不足为惧!
苏妃没有说话,跟这样的人说话只会自降身价。
她带着康宁进了屋子,完全不在意金簪的挑衅。
金簪看着更是生气,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不中听,偏偏她不骂一个字儿,叫人想教训都不知道从哪儿教训。
后头苏妃跟前的宫女欣儿看不过去,回呛道:“即便是小玩意儿那也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你们有吗?”
“我们还不稀罕呢。”
“是啊,你们不满太子殿下,觉得太子抢了三皇子应得的,自然不稀罕他的东西了。”
“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了?”
欣儿嗤了一声:“真是敢做不敢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怪叫人恶心的。”
金簪又哪里肯这样白白被骂呢?当即反驳了回去。
像这样的对骂每日里都有,德美人与苏妃却从来都不会下场的,德美人觉得苏妃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不屑于同亲自下场,苏妃觉得德美人的年纪做她祖母都够了,怕人气坏了反而赖上她。只是两个人不出手,却从来不会拦着底下的宫女太监,是以这里头的宫人早已经水火不相容了。
至于两位正主下场,也是早晚的事儿。
李福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墙角,听得心满意足了这才准备回去给赵元邑学舌。
他这拿腔作调的模样,倒是把那两个小宫女的神态学得活灵活现。
赵元邑看了一出热闹,高兴了一阵也就没有再管那边的事儿了。左右德妃还有的活,之前的帐也有的是时间算。
这回回宫之后,赵元邑便要住进东宫去了。
本来皇后也不想让他这么快过去的,只是朝中已经有大臣提议了,催着太子住进东宫去,还催着太子择良娣侧妃之类。后者皇后没管,觉得这件事情先不必着急,只是前者却得上些心。
回未央宫之后,皇后便语重心长地跟赵元邑说起了这件事:
“……你年纪也大了,那些大臣们替你着急也是应该的,不如趁着这机会搬去东宫里头,往后也免得与宫里的宫妃碰头了。”这批新进宫的小妃嫔年纪实在是不大,皇后总得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着想。
赵元邑也没反驳:“那等我搬去东宫之后,晚上还来母后这里用膳。”
皇后笑道:“你要是愿意两头跑,那也没什么。”
“我就喜欢在母后这儿吃饭。”赵元邑道。
不管怎么说,搬去东宫已经是定好的事儿了。
翌日一早,皇后便派人去将东宫收拾打扫了一番。
彼时,赵元邑还在前头参加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