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笑得很真诚,将那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江紊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一个月。
他清晰的记得,江紊茫然又冷漠的眼神,接过银行卡时没有一丝自尊心被侮辱的挫败。
只是听话的、木楞的点头。
像一个木偶。
沉浸在喜悦中的林月照没有发现江紊的不对劲,在校外租了一套昂贵的公寓,让江紊搬离了宿舍。
和江紊在一起后,宁望来公寓找过林月照一次。
江紊开了门,宁望满怀敌意地望着他。江紊问他找谁,宁望说找自己男朋友。
那时林月照没觉得江紊会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说宁望是他前男友。
他总以为,会有时间对江紊解释的,如果江紊想听的话。可是后来江紊也没提过,林月照便更坚信江紊没把这件事当真。
宁望出于专业的角度,说江紊看上去已经躯体化了,建议林月照有时间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没心没肺的林月照一直以为江紊只是不开心,无论他怎么样逗他,江紊都摆着一副无力的死人脸。
林月照为此还对他大发过脾气,他质问江紊既然拿到钱了为什么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不管林月照怎么说,江紊都面无表情,只是呆呆地道歉。林月照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像个死人一样波澜不惊,江紊最后还是没回答他。
于是林月照提出带江紊去看心理医生,却遭到了江紊非常严厉的拒绝。他一味地表现出抗拒,林月照明白要让江紊自己跨出这一步是不可能的。
宁望的舅舅远在北京,是心理方面是顶尖专家,林月照拜托宁望向他舅舅争取了两天时间。
江紊卧轨时,前往北京的航班还没来得及起飞。直到那时,林月照才后知后觉,江紊不是不愿意装,是做不到。
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表达情绪的能力。
林月照躺在柔软的床上,惊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紊竟已经成了自己生活的全部。
他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只觉得心烦,这种无法控制思绪的状态让他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林月照没要司机送,自己开车回了学校。
停好车后,他拿起手机给江紊发信息。
林月照:【我回学校了。】
江紊秒回:【你等等我,我去东门接你。】
林月照没想到江紊会主动来接他,他去旁边超市买了两包□□,然后乖乖地在东门等江紊来接他。
入秋了,林月照没穿外套,看着红叶掉落在沥青路上,觉得有些冷。
江紊骑了个共享单车,恰到好处的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好看的额头。衬衫随意的披在身上,像初秋降温后的第一个暖暖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