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偷偷把红色针织帽给他带上,为他布置游乐城,放烟花时偷偷亲吻他的脸颊,为他写诗。
月洒于江,月光照洒于江水之上。
「他写诗时,把雨写成黎明,把雪写成黄昏,把秋天落叶按在心上时,写成月光。」
江紊在地上挣扎,眼?泪流得乱七八糟,弄得脸上脖子上全是咸水,他想起?林月照死皮赖脸跟在自己后面?说要在家里借住到九月。
他想求救,却只能空空张着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有眼?泪,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别走……”
他看?到那双旱冰鞋底下的蓝色字体?,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永远不要离开?我?”,那是林月照亲手写下的,江紊没有离开?,可是为什么写下这句话的人却一去不复返。
[把余光写成炽热的太阳,把笔尖吻上他的名字与山岗,他把月光里一切当做女神?刻意留给他的赞礼,幼稚又彷徨。]
外面?锣鼓声停了下来,江紊的膝盖在地上磕出红色的血,染在被子上。
太阳穴疯狂地跳动,某种东西要破土而出,江紊控制不住。他听见了许明蝶和江芝兰叫着自己的名字。
睁不开?眼?,好疼,救救我?,林月照,你不要离开?,别走,别嫌我?脏。
[月光,照洒于江水之上。诗人满心欢喜把梦,轻轻放在远方。载着一船清河,要跟着,一片孤江。]
持续不断的耳鸣忽然停止,江紊大脑一片空白?,“啪”一声,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根弦轰然断裂。
火车鸣着汽笛急速而来,轨道上江紊的身体?开?始抖动,他想逃,他想回去见林月照,但是他动不了。
“呜呜呜呜呜——”火车越来越近。
江紊哭起?来,他大喊着林月照救救我?,然而汽笛声越来越近。
“呜呜呜呜呜——”火车来了。
他后悔了。
江紊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变成一滩烂肉,他用尽力气,呼出一声“再见”。
临死前,他看?到林月照站在自己的尸体?面?前,抽着烟。
那天在下雨,林月照穿着很?厚实的羽绒服,却一直止不住的发?抖,江紊好想站起?来抱抱他,他知道林月照最怕冷了。
后来有人拿白?布把他盖上,江紊尖叫着快拿开?快拿开?,他再也?看?不到林月照的表情。
只听到林月照很?轻很?轻的笑了。
“原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他听到林月照说。
江紊忽然安分了下来,白?布之下他也?满意地笑起?来。
林月照真的回来找他了,他没走,他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