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你先谈好你自己的?恋爱再说。”许明蝶落下?这句话,咚咚咚踩着高跟鞋去了江芝兰那边。
林月照将注意力从?纪宏义的?遗像上移开,转头看到江紊坐在角落发呆,便朝他走了过去。
江紊没发现他,林月照便蹑手蹑脚绕到他背后,伸手捂住了江紊的?眼睛。
“林月照。”江紊直截了当地说。
“没劲。”林月照松了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猜猜我是谁”。
江紊把椅子往林月照面前推了推,示意林月照坐下?。
“你觉得,姑姑会谈恋爱吗?”江紊没来由的?说。
林月照张口,一个大大的?“啊?”呼之欲出。他越想越好笑,想象不到许明蝶和一个男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会,所以?她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江紊没去看林月照的?眼睛,而是低着头看反光的?地板,更像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这么说?”林月照收了笑,因为江紊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江紊忽地抬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纪宏义欠赌场的?钱,应该没还吧?”
那时候他们?在北京,江芝兰打电话来要钱,江紊拒绝了。
再过了一个多礼拜,纪宏义就死了。
林月照歪着头,撇着眉毛,不敢置信,“应该就是意外吧?别想了,不管怎么样,他死了,总算得上喜事一桩。”
“嗯。”江紊没再多说什么,他倒真?希望是意外。
江紊的?眼下?微微发青,眼皮也有气无力的?耷拉着,一天一夜没睡,现在睁着眼都能睡着。
林月照把肩膀往边上移了移,“困的?话,可以?在我肩上眯一下?。”
过了一会,没听到江紊的?回复,但是肩上江紊的?脑袋轻轻放上来。林月照偏头去看,江紊已经睡着了。
他望着江紊,觉得心疼,小声?呢喃着,“睡一会吧。”
纪宏义的?葬礼匆匆便结束了,他糟糕的?一生自此潦草收场。
江紊急着要回上海,但林月照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便拉着江紊要他带自己好好逛一逛。
他从?小生活在云岩区,没怎么去过别的?地方?,“就在这周边转一转,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吧。”
林月照怎么样都行,相比起一望无垠的?平坦地带,他更喜欢山城。
“你们?这里,大家都喜欢做什么?”林月照走在江紊身边。
两个人?从?居民楼出来,踏上那天熟悉的?小巷子,短短几百米就出现了三四家麻将馆。
江紊言不过其实,“打麻将。”
“纪宏义赌的?,就是麻将吗?”林月照站在一家麻将馆门口,里面二?三十平米的?地方?挤满好几张麻将桌,每张都围满了人?,四个坐着出牌的?,几个站着观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