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紊忙着收衣服,却还抽空回他:“一个?称呼而已,性质一样,怎么叫不重要。”
林月照觉得有道理,撇嘴点了点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姑姑她平时做什么工作?啊?为什么我每次来,她都很闲的样子。”林月照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小猫。
江紊抬头望他,觉得可爱,便放下?手上的事,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林月照蓬松的卷发,“姑姑大学学新闻的,刚毕业的时候是电视台记者,后来辞职了,做了自媒体博主。”
在江紊心中,许明蝶始终是个?很坚韧的人。
父母双亡,一对兄妹相依为命,后来许明知大学毕业,成家立业,许明蝶也跟着哥哥的脚步考上大学。
江紊那时候还小,仍是大学生的许明蝶会把他抱在怀中,告诉他人最?重要的是自强,哪怕没有人支持,也要不顾一切让自己走到困境之外去?。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人人都称赞老许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两个?大学生时,许明知在一场高空作?业中失足坠楼。
原本许明知一个?月可以给许明蝶打八百块生活费,但自哥哥死后,她便只能靠自己。
二?十岁的许明蝶,尚在读大二?。
没有父母,没有兄长,江芝兰身陷囹吾也自顾不暇,没有人向落魄的许明蝶伸出援手。
她独自一人,没课时就跑出去?兼职,靠着勤工助学,愣是把自己供到大学毕业。
许明蝶在电视台工作?了几年,不喜欢那里的工作?氛围,便义无反顾辞了职。
之后恰好赶上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期,她凭着做新闻的经验,开创了自己的自媒体道路。
这便是江紊知道的全部,至于如今的许明蝶为什么会和?赌场的人扯上关系,他一点也不清楚。
许明蝶从没对他说过?。
林月照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瞪圆了眼睛,“姑姑圈名叫什么?我要关注!”
“……”江紊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先收拾收拾准备洗澡吧。”
林月照发懵,“为什么这么早?现在才六点,天还没黑。”
江紊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林月照便凑个?大脸到他面前?,做了个?鬼脸,发出哼哼的声音,像个?小孩,“回答我!”
“因为,”江紊额头往前?顶,轻轻抵上林月照,大眼瞪小眼,“准备挨操。”
刚刚还底气十足,林月照现下?却猛地?败下?阵来,脸刷一下?红到耳根子。
他气鼓鼓的,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就憋出个?“你?你?你?”来。
江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他:“我我我怎么了?”
林月照自觉吃了哑巴亏,眼前?这人总能猝不及防说出一些没羞没躁的话,自己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以后不许这么说了!”林月照红着脸说。
“为什么?”江紊神情?自若着看他,仿佛那个?口?无遮拦的人不是他。
林月照觉得实在是无法沟通,抓了睡衣便跳下?床,走到浴室门前?,还不忘转头瞪江紊一眼,“我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