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诚纠结几秒,屈服了。他就是这么容易被说服。
出门、下楼、坐电梯,每一步甄诚都离这人远远的,老实抱着纸箱跟在怀忘川身后,缩小存在感。
而当怀忘川拉着破皮的行李箱,风骚走出事务楼时,周围零零散散的目光立刻聚焦于一处,甄诚也无处遁形。
“怀学长好!”
甄诚刚出大门,看见一个人水蛇似的贴上怀忘川的胳膊,“最近怎么都不来看多多,好想你哦!”边说,边用漂亮的脸颊轻轻蹭着怀忘川的绸缎衬衫,声调软绵,我见犹怜地撒娇。
甄诚观察起了举止亲密的两人,若不是掐腰裤装把身型完全暴露出来,他大概会以为这个多多是女孩。
怀忘川眼中冷意渐起,不做痕迹地移动几步,嘴角仍挂着笑:“温多,我要向你报备吗。”
甄诚在后方安静看着两人拉扯,心想这名字也挺可爱,但温多本人并非如此,他是无人不知的新晋“王子”。
d级的他入学第一天便主动赤着身子,只披床单寻求a级的庇护。
除了大胆,他还很识趣,察觉到怀忘川的烦躁后赶忙跳开,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对……对不起,学长……”
拉开距离后,温多发现了后面抱着纸箱的甄诚,猫儿般的眼睛登时闪过厉色。
即使害怕,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怀学长,你要出门吗,需不需要多多提行李?”
怀忘川温柔一笑:“不必了,我送同班新生去宿舍。”
温多啊了一声,四周的人奏曲似的啊了一声,啊成一片。
同班,那不就是a班?
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瞪大眼睛,窃窃私语。
每个年级的a班不都固定六个人吗?
“是交换生……”
不知人群中谁恍然大悟说出这句话,瞬时间,现场气氛转了个大弯。
他们当然会松口气,眼神里闪出了悲悯和庆幸。交换生,没权没钱的土鳖,学院的最底层,e班的特优生还有成绩值得夸赞。
而交换生?政策棋子而已。
截止到今日,还没有一个交换生能安然地过完半学期,尤其是那个人班级里的。
好些的不是疯了,就是残了,而最不听话的那类硬骨头,就会彻底消失。
甄诚想跑路到树林里冷静冷静。
敬畏、害怕、轻蔑,他感知出这些情绪,担忧起周围学生的脸部肌肉。虽然他经常被大人嘲笑说脸上藏不住事儿,但在他看来,这群人更甚。
五指掐紧掌心,留下紫色的月牙。温多不甘地咬紧唇珠,死死盯着那破行李箱。
他和怀忘川睡过一张床,也没让对方帮自己干过什么,连事前准备事后清理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