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大口叹了气,双手叉腰看向鞋面,而后察觉不对地仰头:“鹿鹿很亲你啊?”
甄诚想了想家里那几只狸花大佬,笑着解释道:“鹿鹿的脾气不算差,蛮容易亲近的。”
陆鸣紧盯着他,片刻后语气坚决地说:“我必须立刻处理完这件事,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鹿鹿,可以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吗?我明天或者后天去接它。”
看他犹豫,陆鸣又给他塞了定心丸:“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而且你不会以为我是女人会吃亏吧?那你可是看走眼了,更不要说”她指了指门外,“保镖也在,我不可能出事。”
甄诚最后还是妥协了,吃饭时他感受到附近还有其他人,原来是保镖。
陆鸣从口袋掏出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出门没带手机,有事打给我,对了,你说下地址,到时候我直接过去也可以。”
“我住学校宿舍,靛藤学校二年a班雨荆楼的302。”
陆鸣顿时瞪大了眼,惊道:“什么??”而后哈哈大笑,表情明媚地挥了挥手:“那你是我学弟呢,周一学校见吧。”
她的嘴角几乎咧到可怖的角度,“甄诚,谢谢你了,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来找我,学姐会帮你的。”
说完这番话,她走进了后厨,那两个保镖也跟了进去,见没自己的事,甄诚也托着鹿鹿准备离开。
门口的风铃叮铃,甄诚抬眼望天,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现,金灿灿的余晖暖心,鹿鹿咪咪咪地在胸前蹭着,甄诚更是心软如泥,抱好胖胖的猫咪,再敞开领口让它随便拱,就当做负重训练,迅速跑回了宿舍。
后厨。
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平常温煮咖啡的机器也都变成了歪七扭八的铁块,在这片狼籍的中心,有个人捂住头部,呜呜哭泣,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求饶。
“呜呜陆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没办法,都是陆少爷指使的!啊啊啊啊啊唔啊啊啊唔!!!”
铁棒再次落下,陆鸣厌烦看向地下发颤的一坨,鄙夷道:“贱人,整天用屁股和那傻逼对暗号是么?你是觉得,我陆鸣比不上陆峥那个废物,所以才敢对我的东西下手?”
地下的人急切反驳:“呜呜,我没有这么想,是陆少爷吸多了,看到您家佣人在这附近遛猫,才打了那种主意”
“而且我阻止了,拼了命阻止啊!打进去的都是自来水!”他跪在地上,脸部全是鲜血,混杂着眼泪往下淌。
他的牙也掉了几颗,只好口齿不清地向陆鸣连连磕头,前额叫地面的锁栓和牙齿割得血肉分离:“我真的错了,陆小姐!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您的!!”
陆鸣听乐了。
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这种人吼,她蹲了下来。
“你错了?你真的认错了吗?”她的声线空灵,在这安静的地方喃喃发问,仿佛索命的地狱之音,让对方整个喉咙收紧,僵硬地点了点头。
陆鸣再次微笑,高高举起铁棍。
“那你还敢叫那个毒种少爷?烂货。”
棍子狠狠地挥下,呼呼地风声刚停,断了线般凄厉的惨叫立刻响起。
“不过我也要奖罚分明,要是真打上粉鹿鹿早就死了。”想到后果,陆鸣不免神色恍惚,血点溅落到面上也毫无察觉,边挥棒边缓缓道,“所以留你一命。”
陆鸣无视那腿骨断开、在地上痛到乱爬乱抓的人,招手叫来保镖:“你们把他裤子脱了。”
闻言,那人滚动地更甚,嘴里只有不受控制吐泻而出的求饶词语。
“趋炎附势的小人能健全地活下去也太便宜你了,不是下面招毒虫欢心么?我来帮你去掉,以后就干干净净地活。”
陆鸣抛出铁棍扔向保镖:“把后面捣烂。”
无视身后的惨叫,她出门就掏烟点火,抽了一口薄荷爆珠,使劲按下珠子,薄荷味猛地刺激口腔。整个脑子清明不少。
302,陆峥的隔壁,是交换生的房间。
原来那男生是周五来报道的交换生。看他那个上下楼的劲儿,和以前来的交换生不是一个水平,有练过,陆峥啃不动他,不过——
“嗯”
陆鸣突然想起甄诚喝饮料皱起鼻子的脸。
她轻笑几声,指尖掐灭那点星火,潇洒离去。
甄诚就没这么潇洒了。
他面色憔悴,眼下发黑。
温热的风像浪花般席卷着上学路上的树叶,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拍打声。
早上五点钟,走廊奇怪的动静就是这个声音,甄诚搞不懂301到底在做什么,怕尴尬便等到门外没声音才出来,打算早点出发找老师报道的计划泡了汤。
甄诚按照最差猜想,偷偷用酒精擦了好几遍乘电梯的按钮。这精神冲击毁掉了他热爱运动的心情,甄诚庆幸耗费的时间不长,走过去也不会迟到。
到达办公室,他敲门进去。虽然教务部的装修在甄诚眼里已经是顶级的了,但是主科老师的办公室比那更甚,甄诚顿时紧张起来,僵硬挪到王志宇的办公桌旁边。
王志宇看甄诚像螃蟹一样噔噔噔过来,哭笑不得。
周五晚上回家他在口袋摸到给甄诚的那个信封,很是吃惊,他浑然不觉口袋被人放了东西,还挺有原则一孩子。
可惜a班的事轮不到他这个老师插手。他顶多给甄诚一些提示,其他全看造化。
“不用紧张。”王志宇眼睛弯弯,“虽然是插班的交换生,安静些乖乖上课不会出岔子的,第一节是我的国文课,我们一起过去,带你认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