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身份、关系都敏感,注定了他不是那种能每日接送她上下学的家长。即便条件允许他这么做,他恐怕也无法适应。
“挺好的,同学都很友善。”
“有什么喜欢吃的,就让阿姨买,不用给我省钱,”季闻洲说。
“嗯,我会的。”
“那早点去睡吧。”
“是,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晏昭,季闻洲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牛奶。
他知道他们的对话很僵硬,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晏巧怎么就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他了?他尚且没有自己的孩子,怎么知道怎么养?
找人问也不管用,别的父母都是关心孩子的吃喝、健康、学习。
但晏昭呢,她是b级天赋者,基本不会生病,天冷了要添衣服这种话没有意义。学习呢,她学着玩的,想考多少分都行。
甚至于给她塞零用钱都意义不大,路家给她留下了一笔足以她逍遥一生的财富。
呼——任重道远。
三个多月之后,季闻洲去了瑞国拜访,交流特防体系该如何建立与完善。
临出发前,他和晏昭说过要两周才回,晏昭自然什么意见都没有,也从不发消息打扰他。
而就在某一个非常普通的下午,季闻洲手机上第一次亮起了那个名字。
“喂?”季闻洲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出去。
“季叔,”晏昭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停住了。
“怎么了?”季闻洲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心微微一紧。
“我做噩梦了,”或许是远距离电话冲淡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晏昭没有掩饰自己。
“能和我说是什么噩梦吗?”季闻洲问。
晏昭没有回答。
季闻洲猜到了什么,不再追问,打开笔记本在键盘上敲击了什么:“有抱枕吗?抱着的话,可以缓解情绪。还能做点简单的拉伸,放轻柔音乐听一听。”
晏昭听了一会,忽然笑了:“季叔,你是不是刚刚上网搜的?”
季闻洲庆幸她不在眼前,不然还挺尴尬:“我,没什么经验。”
“现在我放松一点了,”晏昭说。
“既然轻柔音乐可以放松,那敲击键盘这种白噪音是不是也可以?你就开着免提去睡吧,我等你睡着再挂电话。”
“好哦,”晏昭窸窸窣窣钻进被窝。
季闻洲其实没有什么文件需要写,只能翻出最新的报告,一字一句对着敲。
过了大概半小时,电话那头一片安静。他不敢开口确认,仔细听了听后按下了挂断。